他的手腕一转。
枪管在掌心里旋转了九十度。
而暴徒的手指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这个偏移枪就到了路明非手里。
暴徒的双手还维持着握枪的姿势,十指张开,掌心相对,像一个正在鼓掌的人突然被人抢走了拍子。
路明非的左手接住了枪。
保险从“半自动”拨到了“全自动”。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
p的射是每分钟八百。
路明非扣住扳机不放,子弹从枪口里喷出来,一条由黄铜弹壳和火药燃气构成的、炽热的、不可阻挡的线。
子弹打在暴徒们手中的枪上。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没有浪费,没有流弹,没有跳弹。
十秒钟。
枪变成了废铁。
暴徒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扔掉废枪从腰间拔出手枪,有人直接冲上来挥拳,有人后退寻找掩体,有人站在原地愣。
路明非把打空弹匣的p扔在地上。
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很脆,像一面锣被敲了一下。
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伐的节奏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公园里散步。
但他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做出了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右手迎上一个冲上来的拳头,五指张开,扣住对方的腕关节。
拇指按在尺骨茎突上其余四指扣在桡骨上,指节之间的缝隙刚好卡住骨头之间的缝隙。
手腕一转。
暴徒的手臂从肘部开始向外翻,关节出“咔”的一声。
肘关节从鹰嘴窝里滑出来,像一颗珠子从碗里滚出来。
那个人还来不及叫出声,路明非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掌根贴住胸骨,手指张开,力量从掌根涌出,像潮水漫过堤坝。
暴徒的双脚离地,身体向后飞去,撞在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滚在一起,像三颗被撞散的台球。
路明非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这个人没有冲上来。
他后退了两步,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左手托住右手的腕部,双手持枪,枪口指向路明非的眉心。
标准的韦弗式持枪姿势。
他在等。
等一个稳定的射击窗口期
人的行动是有规律的。
脚步的节奏、重心的转移、躯干的摆动,这些都会在某个瞬间形成一个短暂的、静止的节点。
那个节点就是射击窗口。
暴徒在等那个节点。
路明非的步伐看起来随意,但每一个落点都经过精确计算,不过这也只是他留下的陷阱而已。
果不其然,暴徒扣动了扳机。
在那个他认为的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