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的身体在手指扣上来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的神经信号在那五根手指的压力下被截断了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
黑色的皮鞋,鞋面没有灰尘,鞋底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防滑纹路。
鞋尖朝着他,距离不到一尺。
他的视线沿着那双鞋往上移
裤腿,风衣的下摆,腰带,胸口,领口——
路明非的脸。
黄金瞳还在燃烧。
那道光从高处照下来,落在白袍人的脸上,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现在退台。”
路明非的声音不大,语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不是有点早了?”
他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白袍人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想说话。
但路明非的手没有给他出声音的时间。
那只手从后颈移到了后腰。
五根手指按在腰椎上,掌根贴住脊柱,力量从掌根涌出。
白袍人的身体向前飞去。
路明非的手掌像一张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释放的瞬间将所有积蓄的能量一次性转化为白袍人身体向前移动的动能。
他的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笔直的姿势,像一个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的稻草人。
他飞了大约五米。
落地的时候是后背先着地。
脊椎撞在沥青路面上,出一声沉闷的“砰”。肺里的空气被这一撞挤出来大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想站起来。
但路明非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那个人还在他身后,下一秒那个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那双黄金瞳里的光稳定而平静,像两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他抬起右脚。
脚掌悬在白袍人的右膝上方,鞋底朝下,鞋尖朝外,脚后跟朝内。
整个动作慢到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清楚。
他看着那只脚落下来。
鞋底踩在右膝的髌骨上。
力量从脚掌传到髌骨,从髌骨传到股骨和胫骨的关节面,从关节面传到交叉韧带和侧副韧带。
髌骨碎了。
碎片在关节囊里散开,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白袍人的嘴张开了。
但没有声音。
疼痛的信号的强度过了声带能够反应的阈值
大脑接收到了信号,但还没来得及处理,第二个信号已经来了。
路明非的左脚踩在左膝上。
同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