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对方有些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这么多。”
“接下来的时间你继续过你的生活就行。高中这事儿还是挺重要的,要知道,就算是我当年读书的时候,那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每次都看了三遍都没看懂它想问什么。”
刘安佑愣了一下。
路明非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语气里带着点“想当年”的感慨。
“我那会儿成绩其实还行,年级排名也还凑合,但我有个毛病,就是不太跟哪些同学说话。别人聊追星,我不认识。别人聊周末去哪儿玩,我觉得自己也参与不进去。后来干脆就不说跟那些同学交往了,自己待着也挺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那学校比我的厉害多了。重点高中啊,那卷子肯定比我们当年还难。你可得好好考,别像我似的,高考前一天还在想‘要不我去搬砖算了’。”
刘安佑听着这些话,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
路明非也没指望他接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有事儿就找那些人,他们会处理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要是那个腰带突然有什么动静,或者你又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通知我们。联系方式……嗯,你随便找个附近穿黑色风衣的,他们都知道怎么找我。”
门关上了。
刘安佑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上那条泛着蓝光的腰带。
它还在。
它不是梦。
他躺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片暖洋洋的阳光。
然后他坐起来,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拿出自己的衣服。
那件卫衣已经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还散着洗衣液的香味。
他换上衣服,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上。
然后他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有人。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穿过走廊,穿过电梯,穿过一楼大厅,穿过那扇玻璃门。
外面是阳光。
他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他说了一个地址。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地方……”
“就去那儿。”
司机没再说什么,踩下了油门。
——
医院顶楼。
路明非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辆灰色的网约车汇入车流,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楼群的缝隙里。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旁边传来脚步声。
钟诚走上来,站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
“老板。”他说。
路明非没回头。
钟诚等了两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