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湛眼中的欣喜,慢慢变成不敢相信。
看着她面容冷淡从自己面前经过,踏上楼梯,最后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楼梯间。
双手捏得指节白,眼尾泛红。
他们……已经沦为点头之交了吗?
这个念头一起,齐湛心脏骤痛,喉咙紧。
扶着柜台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追上去。
他要去告诉她,他并没有娶他人为妻,一切都只是为探清东阳嫣的目的。
来玄仙宗也不是因为他人,而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君上做什么去?”
姚飘婉拉住他手臂,狐疑瞟一眼楼梯的方向。
“放手。”齐湛强忍着不适。
姚飘婉意识到不妥松开手,一向带笑的脸此刻却一派严肃。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上现在离去,难道是想食言?”
“本君不是君子。”齐湛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本君就算是君子,对姚小姐食言,也是问心无愧。”
“你——”姚飘婉说不出话来。
如今这个局面是她父母造成的,她也无法说自己完全无辜。
陈伯表面是临仙楼掌柜,实则整个望月城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让他看出端倪,她回来的消息马上就会被报给父亲母亲。
那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君上不是也想助皇女救人?若能信守承诺,我可以回宗助君上寻人。”她低声道。
玄仙宗那么大,外人要在里面寻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齐湛沉吟不语,却是动了心。
他若能救出东阳倩,在祈求她原谅的时候也更容易一些吧。
虽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却莫名地心慌。
深怕她从此把他当陌生人,就如刚才那般。
“需要本君做什么?”
“我要君上现在同我一道回客楼。”见他松口,姚飘婉松了口气。
“走吧。”齐湛迈步往外走。
姚飘婉忙转身跟上,却笑着看向柜台后的陈伯。
“我们先回客楼了,陈伯可要记得替我保密,别告诉父亲母亲。”
陈伯从账本上抬起头,笑着挥手,“少宗主放心,老奴的嘴严着呢。”
目送两人离开后,陈伯又重新看账。
付希上楼后并没有去包间,而是停在了一条木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