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躲避危险,他闪身进入岩洞。更抢在虫群靠近前,抓起地上的土块堵住洞口,只留下一道窄缝,方便他观察洞外。
洪流冲刷过河道,卷起水下的金沙,荡起金色波浪。
虫群盘旋在河道上方,中途分散搜寻山坡。两只恰好飞近岩石,距离卫歆藏身的岩洞仅咫尺之遥。
咔哒。
嘶。
咔哒。
距离太近,卫歆能清楚听到虫鸣。
它们在振翅,在交流。
停留片刻,第一只螽斯起飞,果断飞走,第二只却有些迟疑。
它降低高度,恐怖的复眼正对岩石下方,触角抖动,貌似有所发现,却无法马上确认。
卫歆捂住嘴,心如擂鼓,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万幸,螽斯近乎全盲。
这使他能藏在岩洞里,依靠泥土和苔藓隐藏气味,没有被对方发现。
终于,螽斯结束探查。
它一无所获,只能无功而返,消失在卫歆的视野之外。
振翅声远去,只余滔滔水流。
确认虫群已经离开,卫歆终于能长出一口气。
他顺着洞口下滑,靠在岩石上,缓慢撑起双腿,手臂搭上膝盖,头低埋着,开始大口喘气。
呼吸急促,声音粗重。
胸口像藏着风箱。
喉咙很痛,耳膜鼓胀,头昏昏沉沉。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发热。
如果发起高热,那就糟糕了。
“别发烧,千万别。”卫歆低声呢喃,掌心按住额头,抹去一层冷汗。
呼吸逐渐平复,他推开堆积的土块,让阳光洒入岩洞。
眼前是并排的石柱,将岩洞内侧挡得严严实实。石柱之间仅有狭窄缝隙,以卫歆的身形,也要侧身才能通过。
卫歆坐在地上,侧头看向洞外。
太阳即将落山,日轮触碰地平线,天际被映得火红。
河道中泛起金光,大地都披挂上金辉。
“必须先停下。”
卫歆考虑之后,决定暂时停在这里,把岩洞当成庇护所。
白天已经相当危险,入夜后,情况更不可控。
平安度过今夜,他明天再出发,去寻找仓鼠们的踪迹,抓紧与对方汇合。
“希望都能平安无事。”
夕阳的光辉洒入岩洞,映照卫歆半身。
半面金红,半面幽暗,唯独眼眸始终漆黑,恍如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光束逐渐倾斜,卫歆从地上站起身。
他走向并立的石柱,手掌比对空隙,随即侧身挤了进去。
在穿过石柱之前,他设想过多种可能,这里可能藏着危险,可能有某种遗骸,也或许是别的东西。
唯独没想过,会面对眼前这种情况。
岩洞内部空旷,洞顶高数十米,近乎是直上直下。地面、墙壁金光灿烂,金色脉络贯穿山体。
卫歆走上前,手持触碰岩缝。
触感,质地,色泽。
完全可以确认。
他低头看一眼脚下,又昂首仰望头顶,瞳孔被染上另一抹颜色。
黄金。
这里分明是一座金矿。
甚者,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