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对联盟没有任何归属感,有的只是仇恨,不亚于对虫族的恨意。
“战争开始时,联盟和帝国势均力敌。交战过程中,联盟舰队一度占据优势。”鼯鼠们站得有些累,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挨着卫歆的小腿围成一圈,“我们很难理解,联盟舰队为何会停手。”
鼯鼠们被困在蛮荒星,千方百计躲藏起来,不代表消息闭塞。
他们亲历当年的战争,清楚战局的大致走向,对战争的结果很是费解。
明明占据优势,为何会主动媾和?
停战之后,舰队大换血,对异种的提案不了了之,曾经稳固的边境又一次遭遇虫族入侵。
主星没有派出舰队,反而送来一批又一批“拓荒者”。
双方似乎达成默契,避免大规模舰队碰撞,只在地面对抗,在星球上展开厮杀。
鼯鼠再次倒了大霉。
身为星球原住民,无论联盟兽人还是帝国虫族,撞见任何一方,他们都难逃厄运。
残存的族群数量再次锐减。
时至今日,找遍整颗星球也凑不齐三位数。
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他们就将彻底灭绝。
鼯鼠们讲述完毕,一行人来至走廊尽头。
前面的石门封死,门后是鼯鼠们的坟墓。
出于尊重,卫歆在门前停下脚步,向死去的灵魂致意。随即原路折返,回到藏有飞行器的仓库。
回想得到的信息,他眸光微闪。
鼯鼠们猜不透议会,他却能看出几分。
极端的政治手段。
肮脏,虚伪,卑劣,自私。
战争的结果,对联盟造成损害,他们并不在乎。
事实上,他们反而从中获利。
舰队上层换血,不再同议会针锋相对、分庭抗礼,至少表面如此。
虚假的平静下,他们可以尽情分割利益,彼此倾轧。手段百出,满足自己深不见底的贪婪欲望。
卫歆掀起嘴角,无声冷笑。
“卫歆,你怎么了?”
“没什么。”卫歆摇摇头,指向停在仓库中央的飞行器,“它还能用吗?”
先是仓鼠,后是鼯鼠,都错认他是异种。
还有那头白虎。
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银发囚徒。
是的,卫歆认出他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多想,也无力去猜。
而今回想,那人的身高、体形、发色,还有下半张脸的轮廓,都和那个银发囚徒一般无二。
区别在于,他没有时断时续的咳嗽。
但是,那身冰冷的血腥气,只要靠近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
卫歆捏了捏鼻子。
为何自己的感官会如此敏锐,记忆如此深刻,他不清楚,也不愿意多想。
他只清楚一件事,那个男人极端危险。
远离他。
这是最好的抉择。
他有预感,那个人还会出现。
届时,自己难保有今日的幸运,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必须离开。
离开这颗蛮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