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来酒栗也是这样想的吗?酒栗也觉得他是站在牧神那边的,还觉得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只会拖住酒栗的累赘吗?
心脏又开始痛,是比之前核心损伤最严重时更加剧烈的痛。
但在疼痛过后,魏尔伦反而又清醒了。
酒栗离开了,但酒栗的身体还在。
而他说过,要让酒栗和他的名字永远在一起,要让酒栗偶尔看一眼这个世界,就会回忆起当初的一切……
对,或许他和酒栗真的没有以后了。
但他们还有酒栗永远抹除不掉的“以前”。
这样想着,魏尔伦的表情逐渐舒展。
他伸手,将床上的酒栗重新抱在了怀里。
“还是很轻。”
魏尔伦轻轻叹了口气,又侧过脸,用脸颊轻轻在酒栗的脸颊上蹭了蹭:“不是说死后身体会变重吗?我完全感觉不出来。”
“……”
“说起来,你离开之前,和我提过分手。”魏尔伦又转回来,看着酒栗,那双蓝色的眼睛亮亮的,“如果是两个活人,分手确实是一个人说就好了。但如果只有一个活人,那复合也只要一个人说就好了吧?”
“……”
“你要是不睁开眼睛,我就当你同意了。”
“……”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依旧没有回应。
魏尔伦也不生气。
他将酒栗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将脑袋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任由自己额前微长的金色发丝垂落到少年身上。
除了没有温度,少年依旧是柔软的、乖巧的、不会拒绝他的。
光是这样抱着少年,他便恍惚间有种就这样下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错觉。
魏尔伦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没有打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相反的,他以愈发亲昵的姿态挑起了一缕酒栗身后的长发,又在柔顺的发丝划过指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餍足的轻叹。
“酒栗……”
“咚咚咚。”非常不巧,敲门声就在此时从他身后响起。
魏尔伦刚刚就听到了来人的脚步,也通过音色和频率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
是他的亲友。
但按理来说,对方此时应该正在审讯那些人,不应该来地下室找他。
——出事了。
魏尔伦操控着一件物品飞出,替他开了门。
而后,魏尔伦没有转身,也没有松开酒栗,他只是保持着搂着酒栗的状态,平静地问:“上面发生什么了?”
*
兰波也没想到,一开门,自己就能看到魏尔伦抱着一具尸体谈情说爱的样子。
兰波的异能力能让死者复生,展现出和活人差不多的状态。但就算是这样,兰波也从没想过和尸体产生这种关系。
这有些太超前了。
他怕身为高维度生物的酒栗一低头,看到这一幕,想回来都不敢回来了。
兰波想劝劝魏尔伦,但开口的前一秒,兰波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兰波:。
那还是先别劝保罗了,不然等会保罗真的要被气疯了。
“……就是这样,种花要把酒栗带回去。”兰波道,“森鸥外能拖一段时间,但拖不了太久。”
魏尔伦把怀中少年身后一缕黑色的长发绕在了指间:“异能特务科那边呢?”
兰波:“更早的时候,就有那边的异能者前往了异能特务科调查。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异能特务科没有拒绝的能力,他们会配合的。”
“哪怕是提供一切他们能提供的港口mafia情报。”
话音落下,地下室陷入了安静。
两个超越者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魏尔伦才突兀道:“身体回归种花——这是酒栗的想法吗?”
兰波诚实:“不知道。”
种花网络上的那份遗书是阉割版,他不清楚种花官方收到的遗书里有没有这部分。
“如果这真的是酒栗的想法。”魏尔伦一下下抚摸着酒栗的脊背,声音放得极轻,“阿蒂尔,你觉得,酒栗会不会还安排了一个种花人,在他死后继承港口mafia首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