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浮在识海中,安静地等待着林牧的指令。
林牧微微点头。
他原本以为需要花费不少功夫,没想到整个过程如此顺利。
一方面,魂蛊本就是克制神魂的利器,对付这种虚弱到极点的残魂,如同天敌捕食。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这缕残魂实在太虚弱了。
它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在这种状态下,它根本无力抵抗魂蛊的入侵。
阴沟里翻船。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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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魂蛊将噬魔甲残魂中的一部分记忆,传给了林牧。
那些记忆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毕竟只是一缕残魂,能够保留的记忆本就有限。
但其中有一段,完整得让林牧意外。
那是噬魔甲残魂与血猿的对话。
从血猿现断掌、被偷袭、惨烈拉锯,到双方精疲力竭、签订天道契约,再到墨鳞附身、带着血猿去取元灵液和魔棒——
一幕幕,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林牧静静地消化着这些记忆,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原来如此。
血猿的来历……
血战老祖。
当年冲击元婴失败、被血猿族供奉在密窟中的那具肉身。
他以为自己只是残留的一缕执念,却在林牧分魂的温养和断剑崖大战的极限压迫下苏醒了过来。
他融合了林牧的分魂,获得了分魂的全部记忆和感悟,却保留了独立的意识。
他伪装成分身,回到林牧身边,想要借机摆脱控制。
他在遗迹中与魔族残魂签订了天道契约,想要借助魔族的力量来破解林牧种下的三重禁制。
……
林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道。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早就知道这个分身在伪装。从他通过净魂玉感知到分魂被彻底融合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具肉身的主宰者另有其人。
他之所以没有拆穿,是因为对方有价值。
能参悟银文,能领悟拳意,能替他进入遗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