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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esp;&esp;那以后。

&esp;&esp;都是这样的日子吗？

&esp;&esp;往回走的路上，顾建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晚星的身上。

&esp;&esp;她今天穿的那件半旧的碎花布衬衫，颜色洗得发白了，有好多缝补痕迹，似乎是小了就拆了重做的，而且现在也明显不合身。

&esp;&esp;……

&esp;&esp;等他注意到不合身是哪里。

&esp;&esp;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那衣裳，肩膀处有些紧，勾勒出她圆润的肩头线条。

&esp;&esp;而最局促的是胸前，那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

&esp;&esp;清晰地显露出底下饱满起伏的轮廓，如同两颗成熟待摘的蜜桃。

&esp;&esp;随着她的步履微微颤动，散发出这个年代女性身上少见的、近乎丰腴的活力。

&esp;&esp;腰身那里却又显得有些空荡，显然是拿别人的旧衣改的，或者根本就没用心为她量体裁衣。

&esp;&esp;顾建锋立刻把目光错开！

&esp;&esp;呼吸乱了一瞬，心绪很乱，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esp;&esp;他想起刚刚浆洗的那一盆衣服里，林家其他人的衣服明显是新做的、布料结实的小褂子。

&esp;&esp;可林晚星出嫁要穿的那件，却半新不旧的，袖口甚至有些磨损起球。

&esp;&esp;他又想起了林家堂屋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那台锃亮的缝纫机，那未拆封的彩电……

&esp;&esp;王淑芬有闲钱和精力去折腾那些撑门面的彩礼，有心思给全家老小都置办上新行头，却连一件合身的、像样的新衣服都舍不得给即将出嫁的女儿做？

&esp;&esp;一股混合着心疼与难受的情绪涌上心头。

&esp;&esp;他那份“替大哥照顾她”的责任感里，悄然渗入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怜惜。

&esp;&esp;“你这衣服……”他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esp;&esp;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所谓地笑了笑：“哦，我妈用旧布改的，还能穿。”她语气平淡，仿佛早已习惯。

&esp;&esp;顾建锋却沉默了。

&esp;&esp;他想起林晚星在灵堂上的深明大义，想起她面对流言的可能隐忍，再对比林家父母对彩礼的热切和对女儿的忽视，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些。

&esp;&esp;将衣服晾在林家的院子里。

&esp;&esp;顾建锋看着正在得意洋洋擦拭自行车圈的王淑芬，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些沉郁：“王婶，我带晚星去趟公社，有点事。”

&esp;&esp;王淑芬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哎呦，去公社啊？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多处处。晚星，快跟建锋去，晚饭也在公社吃了回来最好。”

&esp;&esp;这样家里就能省一个人的口粮。说不定林晚星还能带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esp;&esp;当然，林晚星是不可能让他们占到任何便宜的。

&esp;&esp;……

&esp;&esp;顾建锋借了大队唯一那辆拖拉机的便车，带着林晚星来到了红旗公社。

&esp;&esp;他没有先去别处，而是径直带着她走进了公社唯一那家国营裁缝铺。

&esp;&esp;铺子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漂浮着布料的纤维和浆洗的味道。

&esp;&esp;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成衣，式样统一，颜色无非是蓝、灰、绿。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踩着缝纫机，哒哒作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