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留地那边更精彩。林晚星虚心请教顾母怎么施肥,顾母没好气地说了句“粪肥兑水,离根远点”。
&esp;&esp;林晚星严格按照指示,结果分不清粪肥和旁边堆着的准备修墙用的生石灰,把一瓢生石灰水浇在了几棵长势最好的大白菜根上。第二天,那几棵白菜就蔫了,叶子发黄。
&esp;&esp;顾母发现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esp;&esp;林晚星又是惊慌失措地认错:“妈!我看着那堆白色的东西,以为是您说的肥料……我……我太没用了,连肥料都认不清……”她愧疚得几乎要跪下来。
&esp;&esp;顾建锋在一旁默默地把烧死的菜苗清理掉,重新补种。顾母看着他那沉默劳作的样子,再看看林晚星那蠢笨无知的脸,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esp;&esp;后院归置烂摊子的工作,林晚星进行得异常认真缓慢。她害怕木头里的虫子,每次拿起一块木板都要尖叫一声,检查半天;她不认识顾老栓藏在烂筐子底下的、自以为是个古董的破陶罐,差点当垃圾扔掉,惹得顾老栓大发雷霆。
&esp;&esp;几天下来,顾家鸡飞狗跳,损失惨重。
&esp;&esp;顾母气得心口疼的老毛病都犯了,躺在床上直哼哼。顾老栓看着他那惨遭毒手的棉裤和险遭抛弃的破罐子,脸色黑如锅底。顾秀秀更是恨林晚星入骨,连饭都不愿意出来吃了。
&esp;&esp;而林晚星,人前永远是那副“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做不好”、“我对不起大家”的愧疚模样,动不动就红眼圈,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错。
&esp;&esp;村里人提起她,都说:“顾家那新媳妇,人是真勤快,就是可能以前没干过这些,手生……”
&esp;&esp;言语间,反而多是同情林晚星,觉得顾家让新媳妇一下子干这么多不熟悉的活,有点操之过急。
&esp;&esp;顾秀秀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村里人对林晚星“笨拙但孝顺”的议论,气得把枕头都摔了。
&esp;&esp;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不仅没整治到林晚星,反而让她名声更好了!还搭进去那么多东西!
&esp;&esp;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esp;&esp;忽然,她想到自己正在准备的高考。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esp;&esp;第二天,顾秀秀病愈出关,在饭桌上,她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对全家人说:“爸,妈,二哥,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我得全力以赴。从今天起,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复习。任何噪音,比如大声说话、洗衣服、劈柴、甚至走路脚步重了,都可能影响我思考。”
&esp;&esp;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晚星:“所以,家里能不能……尽量安静些?尤其是一些不必要的动静和干扰。”
&esp;&esp;这话,明显是针对林晚星的。前段时间林晚星干活制造了不少动静。
&esp;&esp;顾母立刻会意,点头道:“秀秀说得对,高考是大事,关系到一辈子。咱们全家都得支持。晚星啊,以后你干活,尽量轻手轻脚些,别吵着秀秀。秀秀要吃要用的,也都紧着她。”
&esp;&esp;顾老栓也附和:“对,学习要紧。”
&esp;&esp;顾建锋皱了皱眉,没说话。
&esp;&esp;林晚星心里冷笑。这是嫌派活计整治不够,又改用高考来立规矩、挑毛病了?想让她在家里动弹不得,还要伺候她吃喝?
&esp;&esp;行啊。她放下碗,脸上露出无比理解和赞同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崇拜:“秀秀说得太对了!高考是多重要的事啊!必须全力以赴!妈,您放心,我一定注意,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吵到秀秀!”
&esp;&esp;她转向顾秀秀,语气恳切,“秀秀,你需要什么就跟嫂子说,嫂子一定给你准备好,保证让你安心复习!”
&esp;&esp;顾秀秀看着她那副真诚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谢谢嫂子。”
&esp;&esp;于是,从那天起,顾家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esp;&esp;林晚星果然说话算话。顾秀秀说要安静,她就真的把安静贯彻到了极致。
&esp;&esp;她真的贴心地为顾秀秀的备考考虑起来。
&esp;&esp;时值夏末秋初,“秋老虎”肆虐,天气闷热。
&esp;&esp;顾秀秀在屋里看书,热得满头汗,想开门通风。林晚星忧心忡忡地劝阻:“秀秀,开门会有外面的杂音进来,苍蝇蚊子也往里飞,影响你专注。而且心静自然凉,你专心看书,就不觉得热了。”说完,贴心地替她把房门关严实,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