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砚时的视线落在池旎被胸膛紧贴的胳膊上,拳头攥得更紧了些,近乎偏执地去问:“只有我脱了,你才不会碰他,是吗?”
&esp;&esp;池旎眼角弯起,语气轻佻,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是,你脱吗?”
&esp;&esp;她话音未落,裴砚时便抬手,西装外套随着她的尾音一同落地。
&esp;&esp;他的眼睛未曾挪移半分,死死地落在她身上。
&esp;&esp;像是虔诚骑士以表忠贞,又像是在迎接应得的凌迟。
&esp;&esp;他微微颤抖着手,极为缓慢地,从脖颈去解衬衫的纽扣。
&esp;&esp;第一颗扣子被解开,锁骨在敞开的衣领中若隐若现。
&esp;&esp;像是越来越熟练,紧接着是第二颗扣子,而后是第三颗……
&esp;&esp;明知是羞辱,他却甘愿承受。
&esp;&esp;那当初为什么又执意要分手?
&esp;&esp;池旎起身走到裴砚时跟前,指尖点了点他的肩膀,语气讥诮:“裴砚时,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esp;&esp;“我点不点男模,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以为你脱了,我就会……”
&esp;&esp;池旎话没说完,包厢内再度被推开。
&esp;&esp;“小裴,让你给客人送果盘送哪儿去了?”
&esp;&esp;经理探头进来,见到纪昭昭立刻堆起笑脸:“呦,昭昭小姐您在呢,实在不好意思扫了您雅兴,这外头现在忙不过来,您看这小裴是您留着,还是让他先出来干活儿?”
&esp;&esp;经理一口一个小裴喊着,又直言让他干活。
&esp;&esp;虽然九四俱乐部是纪家的产业,纪昭昭好像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esp;&esp;她挠了挠头问:“他是你招的人?”
&esp;&esp;“嗨,别提了。”经理摆了摆手,对纪昭昭有问必答,“我这常驻演唱的一小姑娘,和我说她有个朋友最近缺钱,想让我帮他找个活儿干。”
&esp;&esp;“昨天试工,人富婆姐姐点名要他陪酒,他死活不肯,我以为是个心思正的。”经理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裴砚时一眼,“感情是眼界儿高,只看得上年轻又有钱的。”
&esp;&esp;经理显然对裴砚时产生了误会,又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屑,话里话间都在暗示纪昭昭她们。
&esp;&esp;池旎却捕捉到他话里另一个词——
&esp;&esp;缺钱。
&esp;&esp;虞芷有迷宫在经营,裴砚时又在研发游戏。
&esp;&esp;按理说不该缺钱到让人来介绍工作的地步。
&esp;&esp;池旎想要问为什么缺钱,但又觉得不该同情心泛滥到这种地步。
&esp;&esp;经理还在等纪昭昭发话。
&esp;&esp;纪昭昭却看向池旎:“妮妮,你说呢?”
&esp;&esp;池旎回沙发上坐下,善解人意道:“让他出去吧,不能耽误人工作不是?”
&esp;&esp;贵宾发了话,哪怕裴砚时态度再强硬,他们都有的是方法让他离开。
&esp;&esp;裴砚时仿佛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站在原地片刻,而后俯身将外套拾起,落寞地转身出了包厢门。
&esp;&esp;破坏氛围的插曲终于结束。
&esp;&esp;有小姐妹提议,大冒险继续。
&esp;&esp;池旎却兴致恹恹道:“不玩了,没意思。”
&esp;&esp;她身旁的男模弟弟也不强求,顺势乖巧地问:“姐姐,那我继续给您剥荔枝?”
&esp;&esp;“饱了,谢谢。”池旎看了眼桌上堆的荔枝壳,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数一数你剥了多少个,我们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