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林曼芝一人格格不入。
&esp;&esp;林曼芝:不是,真的假的,你们跟我拍电视剧呢?大姨,我想回家了。
&esp;&esp;
&esp;&esp;半个小时后,疾驰的警车开进了工地。
&esp;&esp;工人如流水般下楼,涌向警车,强势吃瓜。
&esp;&esp;林曼芝靠近简鱼,“经理,您现在就是跟我说,这些人是你报警来抓工人的也不会影响我今后对您的态度。”
&esp;&esp;简鱼:?
&esp;&esp;陈默等人跟着点头,“对。”
&esp;&esp;简鱼:??
&esp;&esp;简鱼无语,“你经理我是那样的人吗?”
&esp;&esp;林曼芝说,“这是我认识您的第二天。”
&esp;&esp;简鱼:“你说话好有道理,但他们真是来送李少安给工人看一眼的。”
&esp;&esp;林曼芝肃然起敬,“经理手眼通天,一声令下就能让交警大队抓人。”
&esp;&esp;简鱼:不是。
&esp;&esp;她感觉她现在越说越黑,但清者自清,大家迟早会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交警下车跟工人说了几句,把发工资的财务留下,把昨天晚上喝嗨了非要开车的李少安给工人看了一眼又立刻拷着带走。
&esp;&esp;一辆车只能产出一个酒驾司机,剩下的都是喝多了的乘客。
&esp;&esp;但大家都喝得人事不省,所以交警又把他们带回了交警队。
&esp;&esp;财务玲姐在被交警摇起来之前还在呼呼大睡,此时有些结结巴巴地说,“账上有钱,这就给大家发工资。”
&esp;&esp;工人瞪大眼睛,“简经理,无敌!”
&esp;&esp;简鱼听着工人乱七八糟的欢呼声,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全完蛋了。
&esp;&esp;所有人都先入为主预设立场。
&esp;&esp;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
&esp;&esp;简鱼:唉。
&esp;&esp;林曼芝看着狂热的人群若有所思,“经理,只是几个小时没联系上包工头,工人就会愤怒到围住项目部吗?”
&esp;&esp;沉浸在自怨自艾的简鱼恢复正常,“是啊,身处社会底层的人更容易激动,认为自己处于一种很坏的境地。”
&esp;&esp;“比如?”
&esp;&esp;“比如外卖员听到客户拜托他顺手把门口的垃圾丢一下会很愤怒。”
&esp;&esp;“?”
&esp;&esp;“这不是外卖员的工作范畴,他生气很正常啊。”
&esp;&esp;“你会生气到发视频骂人吗?”
&esp;&esp;“??”
&esp;&esp;“我上大学时在校园里捡到过一个钱包,我回到宿舍,在室友的见证下把钱包打开,翻出里面的钱和证件,很快联系到失主,但失主哭哭啼啼地打电话质问我知不知道钱包丢了她很着急,让我立刻归还钱包。”
&esp;&esp;“???”
&esp;&esp;林曼芝:有病吧。
&esp;&esp;“我没生气,因为钱包里还有一张残疾证,所以我很快归还了钱包。”
&esp;&esp;林曼芝皱眉,她实在分不清简鱼这到底是傲慢还是怜悯。
&esp;&esp;“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因为一件小事情绪崩溃歇斯底里是因为在他们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很苦,他们一直处于愤怒与悲伤当中,需要酒精、游戏、药物、谎言来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就会失控,所以我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简鱼平静地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八月底讨薪吗?”
&esp;&esp;林曼芝摇了摇头。
&esp;&esp;简鱼笑了,“小孩,讨薪不是为了回乡探望爹娘,也不是添置秋装,而是九月要给交你们学费啊。”
&esp;&esp;林曼芝:!
&esp;&esp;那一刻她明悟了,简鱼心底对工人阶级抱有的是同情,但面对个人时剥离情感是因为她不想让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啃噬她的内心,她想做一个开心的好人而不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好人。
&esp;&esp;林曼芝:等会儿,简经理不是一声令下就能让交警大队抓包工头逼他发工资吗?
&esp;&esp;简鱼:这对吗!!!
&esp;&esp;老郭走过来,“简经理,你也太厉害了。”
&esp;&esp;简鱼脸上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esp;&esp;简鱼在工地说了一天她是通过推理判断李少安可能因为酒驾失联才联系的交警大队,但除了聪明脑袋林曼芝,没一个人相信她的说法。
&esp;&esp;简鱼:请苍天,辨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