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堂堂探花郎,深夜酗酒,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苏文远年近五旬,此刻面沉如水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厉声呵斥。
“体统?”苏景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一步,“体统,体统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夺走,嫁给别人?”
“体统就是明知道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却还要被父母逼着,用那点残存的情分,为自己的家族谋利?”
“辰儿!”苏夫人忍不住出声,却被苏文远一个眼神止住。
“我今日看见了!”苏景辰眼前又浮现今日沈昭挽着顾言澈,两人并肩的那一幕。
“她和他一起,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好。”
“哈,真好笑,顾言澈他凭什么?”
“不过是仗着安国公的提携,就敢用功绩求一道圣旨,硬生生拆散我们!”
“他抢走了昭儿,他抢走了我心爱的人!”
苏文远眼神骤然眯起。
苏景辰大笑起来,“哈哈哈,当年我中了探花,想着终于可以风风光光去沈家提亲,娶我的昭儿过门!”
“可在这之前先来到的,是一道赐婚圣旨,是昭儿的凤冠霞帔,嫁入相府!”
“顾言澈他毁了我的一生,也毁了昭儿的幸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苏景辰两眼冒星。
他转过头,看向出手的人,他的父亲。
苏文远脸色铁青,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逆子,你给我醒醒!”苏文远喘着粗气。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深情和廉价的愧疚,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想什么情情爱爱,什么抢不抢?”
“我告诉你,顾言澈他根本不用抢,马上就能让我们苏家上下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几个字眼,让苏景辰酒醒了大半。
苏夫人再也支撑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你的沈昭,你的爱情,你的不甘心”苏文远用力钳住苏景辰的肩膀,“在苏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性命面前,算个屁!”
“去求她,为我们争取时间,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想,唯一该做的事!”苏文远使劲摇晃着儿子,把他脑子里的那些风花雪夜都摇碎。
苏景辰呆立当场,再也没了声音。
心口鲜血淋漓,他没得选啊,没得选啊!
翌日,紫宸殿。
龙椅上的永熙帝刚听完了今日几项寻常事宜。
就在临近散朝时分,御史中丞陈励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弹劾当朝宰相顾言澈,内帏不修,治家无方,德不配位,恳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不少官员眼风悄悄觑向站在文官最前面的顾言澈,弹劾顾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