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澈被她夸得嘴角也弯起。
低下头看她,见她笑的灿烂,满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不会”的模样。
明知她在演,可他就是毫无办法。
“守卿,你这可真是手把手,尽心尽力啊。”一道戏谑的笑声突然插进来。
陆沉舟不知从哪里溜达过来,斜倚在一根栓马桩上,目光在顾言澈和沈昭之间来回扫视。
尤其多看了几眼沈昭那身明显合体许多的衣裳。
顾言澈侧身看向陆沉舟,就是这人,带着他的妻子女扮男装来到军营。
自己还没去找他,自己倒先凑过来了。
“既在营中,略作指点,分内之事。陆小将军很闲?”
陆沉舟听这语气不算客气,笑嘻嘻地摆摆手,“不闲不闲,我就是路过,这边还有事呢,就先过去了。”
沈昭正打算开口,顾言澈先一步,“慢走,不送。”
陆沉舟摸了摸鼻子,“得,我这就去,这就去。不打扰顾相爷嗯,教导后进。”
说着,冲沈昭挤挤眼,转身溜了。
顾言澈抬头看了看日头,收了箭,带着沈昭朝自己院落走。
“顾言澈。”她小声叫他。
“嗯。”
“你刚才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他那么注重规矩和声明的人,方才的举动,着实有些出格。
半晌,顾言澈说了一句,“营中切磋指导,寻常。”
“我已经交代过营中,说你是我的故交,不用怕。”
两人回到院子,简单用了膳。
“午后我要见几位将领商议事情,你”顾言澈斟酌着开口。
自己更想多陪陪她,可政务抽不开身。
“我可以在屋里看看书,或者去马厩看看马。”沈昭主动道,“绝不乱跑。”
顾言澈点点头,“嗯,不要走远,让青墨跟着。”
“好。”沈昭爽快答应。
顾言澈离开后,沈昭在屋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
翻了翻他留下的几本兵书杂记,起初还算静心,但春日晴好,窗外的一切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她的心。
她想起自己那匹性子颇烈的黑马,被拘在马厩里几日,怕是也闷坏了。
又想到陆沉舟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那点被拘着的不安分便蠢蠢欲动起来。
“青墨,”她扬声唤道。
守在门外的青墨立刻应声进来,“小公子有何吩咐?”
“屋里闷得慌,我想去马厩看看我的马,顺便透透气。”沈昭说着,站起身。
青墨有些为难,“公子,相爷吩咐了,让您别走远”
“马厩又不远,就在营区边上,几步路就到。”沈昭摆摆手,已经走到门边,“你跟着我就是了,看完就回来,绝不乱跑。”
青墨拗不过她,只得跟上。
心里却想着,只是看看马,应当无妨。
到了马厩,沈昭亲手给小黑马刷了毛,喂了精料,那马儿亲昵地蹭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