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辰敢把手伸到沈昭昭那,不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小爷我就不姓陆!”
“这也是给沈昭昭撑腰,懂吗?”
侍卫们连忙点头,“懂,懂!主子英明!”
陆沉舟哼了一声,看向相府的方向,“就是不知道沈昭昭知道了,会不会又嫌我多事,罚我扫马厩。”
苏景辰被苏府寻来的家丁半搀半抬地弄回自己院子,他还刻意避开了正门,从侧门走。
但那一身的狼狈和行走间的踉跄,终究瞒不过去。
消息像是长了脚,很快传到主院。
苏夫人林书兰正核对宴客的名单,听到禀报,轻声问,“人在哪?”
“回夫人,已经送大公子回自己院子,瞧着,伤得不轻。”
林书兰站起身,对身旁的大丫鬟吩咐,“去请周大夫,直接去大公子院里。让他务必仔细诊治,尤其脸上。”
“是。”大丫鬟匆匆而去。
林书兰这才带着人,不疾不徐地前往苏景辰的院子。
进了屋子,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林氏蹙了蹙眉,挥退下人,只带着贴身嬷嬷进了室内。
床上,苏景辰已经上了药,换了衣衫。
林氏在一边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是儿子自己不小心,惊了马,摔的。”苏景辰哑着嗓子,重复路上想好的说辞。
“惊了马?”她明显不信,“跟车的小厮和车夫呢,为何无人护着你?”
苏景辰喉头哽住,别开脸,“母亲不必问了,总之是儿子自己不小心。”
林氏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辰儿,你是苏家的长子,很快便是柳家的女婿。”
“你的身子,你的脸面,不止是你自己的,更是苏家的。”
“有些事,你不愿说,为娘可以不问。但有些线,不能越。有些人,更不能沾。”
苏景辰转回头,肿胀的眼睛里迸出一丝戾气,“母亲觉得我沾了谁?顾言澈?还是沈昭?”
听到这两个名字从儿子口中这般带着恨意地吐出,林氏面色不变,只眸色深了些许。
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道,“你的婚事在即,一应事务都已筹备妥当,柳家那边也极为满意。在这个时候,最忌横生枝节。”
她自然知道儿子心里怨怼,语气放缓了些,“辰儿,听为娘一句劝,过去的事,该放就放。”
“娶了柳小姐,好生过日子,才是正理。切莫因小失大,徒惹祸端。”
又是这些话。
苏景辰听得心头火起,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母亲教诲的是,儿子记下了。”
“定会好好待柳家小姐,早日把那些窟窿填上,让父亲、让舅舅都安心。”
林氏如何听不出其中的愤懑?
她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只道,“你既明白,便好生歇着。脸上手上的伤,仔细养着,莫要误了婚期。”
她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背对着他,“宾客的请柬,为娘已核对过,都已经送达。”
“你如今这般模样,好生静养便是,其余琐事,不必操心。”
“母亲,”苏景辰叫住她,“顾丞相,及其夫人沈昭的请柬,似乎尚未送达。”
林氏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