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陆续的水声,顾言澈站在门边,努力忽视身后的一切。
但背后这人,她不但在那撩水,还因水温舒适出轻哼。
顾言澈捏住拳,死死盯着面前木板的木纹。
水声停了。
片刻寂静后,沈昭的声音传来,“顾言澈,我洗好了。”
他没动,如同未闻。
“喂,”沈昭皱了皱眉,“我跟你说话呢。”
“后面衣带的结,我刚刚系了死结,解不开,也够不着,你来帮我。”
顾言澈转过身,依旧面沉如水。
他看到她胡乱裹着他的中衣,宽大的领口滑下肩头,湿黏在颈侧,正蹙眉拉扯着背后她胡乱系成的死结。
“自己解开。”他声音冷硬。
“解不开嘛!”沈昭回头瞪他,嗔怪道,“都说了够不着你快点。”
顾言澈看着那明显是她自己胡搅蛮缠弄出来的死结,又看看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胸口那点郁气闷闷地堵着。
他抿了抿唇,终究迈步上前,在她背后停下。
目光落在那个死结和她因抬手拉扯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他迅移开视线。
“别动。”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耐。
顾言澈伸手去解那结,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她背后温热的肌肤。
两人皆是一颤。
沈昭是觉得他指尖冰凉,顾言澈却是被那温热的肌肤烫到。
他动作加快,却因为心绪不宁,那死结反而更紧了些。
“你到底会不会啊?”沈昭微微侧头抱怨,丝扫过他的手背。
“别说话。”顾言澈低声斥她。
他强迫自己专注,终于把那个死结解开,但同时,带子松脱,她身上的中衣更松垮了。
顾言澈立刻从旁边凳子上抓起他那件外衫,粗鲁地披到她肩上,“自己穿好。”
沈昭被他这躲避的动作弄得疑惑,撇撇嘴,“外衫你也帮我穿。”
顾言澈已经退开半步,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沈昭,你适可而止。”
沈昭转过身,外衫松松套着,仰着脸看他,“我怎么就不知适可而止了,让自己的夫君帮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言澈简直拿她没办法!
见她等着自己动手,还是别开脸,“转过去。”
沈昭乖乖转身。
顾言澈再次上前,捻起两根带子,这次动作快了很多,避免和她身体有任何接触,迅打了个结。
“好了。”
沈昭又忙着去洗头,让顾言澈帮忙淋着洗。
“还有头,”洗完之后,沈昭又提出新的要求。
她扯了扯湿漉漉的头,“这么湿,没法睡,你得帮我擦干。”
顾言澈眼底已经有了愠色,“我不是你的丫鬟。”
“我没拿你当丫鬟啊。”沈昭答得飞快,无辜道,“可我现在头是湿的,很难受,而且是你把我锁在屋里的。”
“你不管,难道让我湿着头睡觉,明天病了,你负责?”
“我没有锁你。”顾言澈声音提高了一丝,带着被冤枉的恼火,“是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