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胡家出来,陆迁终于看见了镇西将军府是何模样。只看规模,竟然比阿柳的王府庞大一倍不止。
&esp;&esp;走到门前,陆迁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等在那里。
&esp;&esp;青年看到陆迁,忙走了过来,行礼道:“大人可是陆迁陆将军?”
&esp;&esp;不知此人何意,陆迁淡漠地应道:“何事。”
&esp;&esp;青年双手捧着一纸契书:“鄙人段穆然,若大人不弃,今后就是将军府的管家。此为鄙人的卖身契。”
&esp;&esp;陆迁拿过来扫了一眼,缘由顿明。此人原是南边一城的富户,应得罪权贵,家中遭遇变故。亲友恐被连累,将此人推出去顶罪,却因缘巧合被阿柳救下。
&esp;&esp;“今后府上就由你打理。”收起契书,陆迁走进门内。
&esp;&esp;青年眼前一亮,应承到:“是,多谢将军。”终是能报答戾王的救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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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迁翻墙去戾王府给阿柳做了晚膳,谁知刚踏进自己将军府的府门,新收的管家已经等在了那里,在他身后还站着六位仆从,男女各半。
&esp;&esp;见到陆迁,七人一同行礼道:“参见将军。”
&esp;&esp;“有事?”陆迁淡问。
&esp;&esp;府里多了不少陌生的气息,粗略感应,至少百人。他离开不过一个时辰,这个青年是从何处找来了如此多的下人?
&esp;&esp;“回主子,杜侍中杜岩大人递上拜贴,想邀大人去府上一叙。”段穆然将手里的一张精致的请帖捧到陆迁身前。
&esp;&esp;陆迁本想拒绝,却忽然想起这个叫杜岩的人似乎很得苍炎帝看重,甚至打算把千鹤公主许配给他。
&esp;&esp;这么说,这个人也能称得上是苍炎帝的喉舌。
&esp;&esp;“你去安排。”拿过那张请帖,陆迁走进卧房换衣服。
&esp;&esp;见陆迁离开,段穆然让那六人下去做事,自己则去准备马匹。
&esp;&esp;屋内,陆迁脱下身上的银甲,只着一身灰色亵衣。他正打算拿储物戒中的衣衫,突然停住了动作。
&esp;&esp;略微思索一下,陆迁打开墙边的衣柜,果然在里面看见不下十套成衣。上至发带,下至鞋袜,可谓一应俱全。
&esp;&esp;只是将衣服展开,陆迁就知道,这些尺寸都正合适。
&esp;&esp;他随意取出一件黑衣穿在身上,一条叠好的腰带从衣服里掉了出来。暗金色的流云纹陪着月白色的珍露石,只一眼就让人惊艳。
&esp;&esp;陆迁捡起腰带绑好,眼里有着笑意。看来这些衣服都是阿柳提前配好的,真是费心了,不得不说,的确要比他原本打算用的那条合适。
&esp;&esp;忽然,一张纸引起了陆迁的注意,他翻开纸条,上面竟然还有鞋子和发冠的要求。
&esp;&esp;陆迁:……也罢,都依阿柳就是。
&esp;&esp;以前在金陵村的时候,都是他帮阿柳准备衣服。每天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看他迷糊的样子,也是一桩乐事。
&esp;&esp;没想到如今,却成了阿柳打点他的着装,这样的感觉,很新奇。
&esp;&esp;段穆然在准备好出行的马匹后就在卧房门外候着陆迁,没想到门一打开,却见到了不一样的陆将军。
&esp;&esp;青丝束起一半用玉簪固定,另一半则披散在身后。一袭黑衣在月光辉映下,隐约能看见飞鸟翔空的绣纹。腰带上的云纹和宝石,倒应了流云逐月一词。若说以前只能从陆将军身上看到冷意和锋锐,如今竟然多添了几分风流。
&esp;&esp;这样的陆迁,的确更符合人们心里对于仙家子弟的描述。
&esp;&esp;感受到段穆然的惊讶,陆迁却没有放在心上。能挑动他情绪的人,整个修真界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esp;&esp;陆迁策马跟着段穆然来到杜岩宅前。看着眼前的府邸,他不自觉地皱起眉来。要说真不愧是预定的驸马吗?这宅中的黑气,倒是比那皇宫不遑多让。
&esp;&esp;杜岩早早等在门前,见到陆迁,立马收了脸上不耐的神色,挂起一抹谄笑:“陆大人,久仰久仰。那西蛮一战,真可谓是大快人心,立下了不世之功啊!里面请。”
&esp;&esp;陆迁扫了眼他的印堂,没有多言。
&esp;&esp;乌云盖顶,祸事将近。
&esp;&esp;一行人被迎入得府内,别人看见的是亭台楼阁,陆迁眼里却是暗沉一片。此人做了太多错事,运气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
&esp;&esp;杜岩把人带到会客的大堂后,抬手将陆迁让到左手的矮几上。随即他拊掌轻拍,一群只披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瓜果酒水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esp;&esp;杜岩从盘中拿下酒盏,侍女素手轻抬,有些微红的酒液就这样从壶嘴中落到了杯盏中,转起了一圈波纹。
&esp;&esp;“大人不尝尝?这南城的贡酒,可不是平常能喝到的。”那上扬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这可是因为他准驸马的身份,才能得到一坛。要不是苍炎帝让他讨好此人,他可舍不得拿出来。
&esp;&esp;陆迁止住身侧侍女倒酒的动作,语气不见丝毫波动:“多谢好意,但我并不喜饮酒。”这酒液中包含的怨气和死气,若是给鬼修饮用倒是大补之物,凡人喝了却会污浊自身的生气。
&esp;&esp;杜岩听了暗自撇嘴,哼,不喝正好。不过陛下的意思不能忤逆,没事,他自有后手!
&esp;&esp;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就不信,这个陆迁还真的没有弱点不成。
&esp;&esp;杜岩给门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旋即转身离去。过了没有一会儿,大堂的墙壁内响起了丝竹之声。
&esp;&esp;杜岩本以为陆迁会显露惊讶之色,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显摆了两次都没成功的他不由暗恨,这个家伙,真是白瞎了那身衣服。
&esp;&esp;就在这个空挡,铃铛空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和着乐曲,一位美艳的舞姬踩着莲步婀娜而来,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多情。
&esp;&esp;乐曲声变得激荡起来,那舞姬跟着曲声脚步疾变,裙角顿时飞扬起来,好似绽放的夏花,又如婷婷的荷盖。水袖轻扬,就是一抹流云过眼;媚眼微勾,仿佛一夜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