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奉天殿内,争吵声依旧持续了一上午,就河津洪水和流民暴乱之事,众臣争论不休,始终没有最终的决策。
&esp;&esp;大殿之上,一袭龙袍的陈帝静静地注视着群臣的争吵,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疲惫。
&esp;&esp;一直以来,赈灾之事都是一件肥差,各方势力都希望能插上一手,这次也不例外。
&esp;&esp;至于灾民的死活,在场众臣谁又曾真正在乎过。
&esp;&esp;“陛下,齐大人身为大司农,对于治理水患经验丰富,此次河津大水,还应当齐大人前去才是。”
&esp;&esp;大殿内,众臣争吵不休之时,一袭蟒袍的七王走出,看着龙椅上的陈帝,开口道。
&esp;&esp;七王开口,在场群臣立刻安静下来,目光同样看着陈帝。
&esp;&esp;众臣瞩目,陈帝刚要说话,突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剧烈咳嗽起来。
&esp;&esp;剧烈的咳嗽声中,陈帝指缝间,鲜血出现,如此刺目。
&esp;&esp;一旁的老太监见状,神色一惊。
&esp;&esp;陈帝将手放下,不留痕迹地掩去手中的血迹。
&esp;&esp;然而,在场众臣全都不是傻子,眼见一个比一个尖,看到陈帝右手指缝间的血迹后,心中波澜难抑。
&esp;&esp;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已不是陛下第一次在朝堂上咳血。
&esp;&esp;众臣前,七王眸子微微眯起,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esp;&esp;“就按七王所奏,此事交于齐卿处理。”陈帝疲惫道。
&esp;&esp;众臣闻言,神色一沉,陛下竟然又妥协了。
&esp;&esp;七王在朝廷的权势已然可以只手遮天,这样的下去,谁又能制衡得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
&esp;&esp;难道真如传言所说,陛下的时日已经无多了吗?
&esp;&esp;“陛下,臣认为不妥!”
&esp;&esp;这时,右侧的武将之首,凡萧寒走出,开口道,“河津已经出现流民暴乱,大司农一介文官,前去暴乱之地,恐有危险。”
&esp;&esp;陈国军神表态,群臣中,不属于七王阵营的臣子立刻上前附议,齐声赞同。
&esp;&esp;七王看着上前反对的众臣,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之色。
&esp;&esp;龙椅上,陈帝看着下方众臣,面露疲惫。
&esp;&esp;“陛下,国学博士季先生求见。”
&esp;&esp;局面僵持之刻,殿外,一位内侍进殿,跪下行礼道。
&esp;&esp;内侍的话声落,大殿中,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esp;&esp;龙椅上,陈帝闻言,立刻起身。
&esp;&esp;一旁,老太监赶忙上前,搀扶陈帝走下大殿。
&esp;&esp;殿中,众臣也纷纷让开道路,迎接季老先生的到来。
&esp;&esp;在陈国,若说还有一人的地位值得帝王和群臣一同屈尊迎接,那必定是桃李满天下的国学博士季老先生。
&esp;&esp;即便当今陈帝,在还是皇子之时,亦曾在太学宫听过课,而季归便是教授陈帝国学的先生。
&esp;&esp;大殿外,众臣瞩目中,石阶尽头,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出现,步伐缓慢,一步一步走上了奉天殿前的石阶。
&esp;&esp;许久,季归走入大殿,跪下身子,俯首行礼。
&esp;&esp;“臣季归,叩见陛下。”
&esp;&esp;“先生不必多礼。”
&esp;&esp;陈帝赶忙上前,扶起前方老者,开口道,“先生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esp;&esp;“臣此来,是有一事要奏禀陛下。”
&esp;&esp;季归从身上拿出写好的奏章,递了上去。
&esp;&esp;一旁,老太监见状赶忙上前接过奏章,然后呈给了前方的陈帝。
&esp;&esp;陈帝看着眼前的奏章,稍作犹豫,打开看了起来。
&esp;&esp;渐渐地,陈帝脸色凝下,眸中惊讶难掩。
&esp;&esp;殿中,众臣看着陈帝神情的变化,面露不解。
&esp;&esp;究竟是什么事,让陛下如此震惊。
&esp;&esp;“先生的这封奏章,着实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先生有心了。”陈帝目光看向眼前老人,正色道。
&esp;&esp;河津洪灾,一直是他的心头之患,只是赈灾一事,向来贪腐横行,加上奸商趁机哄抬粮价,朝廷的赈灾之策很难有效施行下去。
&esp;&esp;而季先生这份奏章中,便明确提出了应对之策。
&esp;&esp;灾民“自救”制,官员“连坐”制,甚至还有针对粮价哄抬的“张榜”法。
&esp;&esp;至于应对流民暴乱的方法,奏章中只有一句,破流言,惩恶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