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冬天的傍晚来得很快。
&esp;&esp;一戴着及腰帷帽的女子随着人群一起出了城,就在一群人走进一片林子时,走在女子身边满脸须子的男子掏出了匕首狠狠插进了女子的身体里,嘴上说道:“小妹,怎么才出城你就走累了?那行吧,咱们到旁边休息一下。”
&esp;&esp;说着扶着女子坐到一旁,又背对着看过来众人笑笑:“我这妹妹,从小就娇气。”
&esp;&esp;众人只看了眼,着急地赶路以便能在深夜前到达下一个镇子休息。
&esp;&esp;等人都离开了,杀手拖着没气的女子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就在他找地点要埋尸时,被杀的女子突然一跃而起,锋利的簪子抵在了杀手脖子上,在杀手震惊的大眼中,一把扯下帷帽,竟是个身形娇小的男子。
&esp;&esp;同时,戴着帷帽的时君棠领着和女乐从一旁走了出来。
&esp;&esp;女乐看着和自己打扮得一样的娇小男子,又望着他身上的血和一脸狰狞的杀手,害怕得全身都颤抖。
&esp;&esp;“这就是你的下场。”时君棠淡淡道:“你以为你能逃开,可最后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sp;&esp;巴朵将止血的药膏递到镖局的兄弟手中:“你没事吧?”
&esp;&esp;娇小男子曹力嘿嘿一笑:“一点皮外伤,其它都是假血。”
&esp;&esp;女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esp;&esp;杀手想挣扎,却被时康一脚踢在腿上:“老实点。”
&esp;&esp;杀手痛得跪倒在地。
&esp;&esp;时君棠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冷道:“以你这样的身手,200两银子差不多吧。我给你四百两反水。”
&esp;&esp;杀手冷笑一声:“江湖人讲江湖规矩,今日失了手,是我本事不济,但干我这行讲究的便是信义,要买我信义,哼,这个价格不够。”
&esp;&esp;众人:“……”
&esp;&esp;“那你要多少?”
&esp;&esp;杀手抬起头,傲然道:“再加五十两。”
&esp;&esp;众人:“……”
&esp;&esp;时君棠帷帽下的额头一抽,沈氏竟然找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亏她还带了几千两银票:“巴朵。”
&esp;&esp;巴朵将银袋丢在杀手面前:“这里里有五百两银票,比你要的多出五十两。”
&esp;&esp;杀手惊喜的赶紧打开银袋,果然,里面有五百两银票,激动地问道:“你要我怎么反水?”
&esp;&esp;“去告诉雇你的人,人你已经埋了。”
&esp;&esp;“好。就这样?”
&esp;&esp;时康又踢了他一脚:“若把这事说出去,你的小命就没了。还不滚。”
&esp;&esp;“放心,这点信义我还是有的。”杀手满是胡须的脸上虽狐疑这么轻易就赚到了钱,不过平白得了二百五的银子,自然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esp;&esp;惊动了书院
&esp;&esp;次日,梅花宴上明德书院学生调戏女乐的事情已经传开来。
&esp;&esp;时君棠用着早膳时,小枣将各种版本的说法道来:“这外头传得越发不堪了,说‘书生醉扯罗衣,只为做露水夫妻。‘什么&039;宁舍功名换佳人垂怜&039;,还有人传书生在女乐裙角题诗,只为博美人一笑。”
&esp;&esp;“仅是一个晚上而已,就传了这么多版的。”火儿一脸惊讶:“那沈姑娘与赵公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是要毁了他啊。”
&esp;&esp;“难道赵公子的人品当真这般差吗?我都有些怀疑了。”小枣分析道:“大姑娘,你想啊,堂堂正三品官家的嫡女,为何要如此费尽心计地去诋毁他父亲看重的学子啊。莫不是赵公子真这般差劲,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esp;&esp;“大姑娘,要是这位赵公子当真是坏的,那咱们岂不是帮了坏人?”
&esp;&esp;上一世,时君棠记得皇帝封他为探花之时,赞的便是他的品性,具体怎么说的倒不记得了,道:“赵晟既能进明德书院,品性不会太差,就算心性不正,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往后进了官场遇事才能知道。我如今只是广撒网做个投资而已。”
&esp;&esp;是门生是棋子还是弃子,都是以后的事了。
&esp;&esp;小枣和火儿都点点头。
&esp;&esp;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来到了一棵老槐树下。
&esp;&esp;就见一宅子的小门打开,里面的小厮将一名书生给狠狠推了出来。
&esp;&esp;赵晟望着眼前沈家小苑的后门,怔望着半晌,直到一道声音传来:“赵公子,若你想为自己洗清冤屈,还请跟我来。”
&esp;&esp;“你是?”
&esp;&esp;“我是时家的护卫,公子唤我时康就行。”
&esp;&esp;马车转了几圈来到了一间极为不起眼的宅子,宅子牌匾上写着‘竹笑居’。
&esp;&esp;推门进去,里面种了许多的竹子,设着几间竹子做的厢房,以竹廊相连,廊下是潺潺溪水。
&esp;&esp;时康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八角亭面前。
&esp;&esp;“时大姑娘?”赵晟看着坐在亭内喝茶的女子,披着珍珠盘扣的白狐大氅,贵气从容,那双灵润水眸,礼貌温和地望着自己,赶紧一揖。
&esp;&esp;“赵公子,请坐。”这个赵晟不愧是上一世的探花,发生了这样的事,眼中虽有忧色但不见半点迷茫。
&esp;&esp;赵晟心里是吃惊的,听到时家的护卫时,他还以为是时家现在主事人找的他,但没有想到会是时大姑娘,毕竟男女有别,但这里也无外人,如今人也过来了,他也很想知道这位时大姑娘如何为他洗清冤屈。
&esp;&esp;时君棠没多说那些客套的话,只道:“带女乐过来。”
&esp;&esp;女乐被蒙着眼睛带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