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
&esp;&esp;“还有,沈琼华看中了一名叫游羽凡的举子,那举子现在正参加科考,似乎已经和他定下了婚约。”
&esp;&esp;时君棠眨眨眼,游羽凡?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起来了,上一世她每次和沈老夫人相聚,老夫人都会说一嘴孙辈的婚事,这游羽凡是只是个普通的庶族,但人品端方,是老夫人亲自中看并且要将最为喜欢的庶女嫁于他的。
&esp;&esp;上一世,沈琼华和赵晟的婚事不久,那庶妹便嫁去了游家。
&esp;&esp;时君棠被喝进的水呛了几下,这是抢了妹妹的丈夫?简直荒谬绝伦。即便不是一母所生,也着实有违人伦常理。
&esp;&esp;她要是没记错,沈琼华还挺看不起那个庶妹的,真是费解,她讨厌那个妹妹,却不讨厌那个妹妹曾托付终身的男人?甚至还愿意嫁给他,这是什么扭曲的心态?
&esp;&esp;重活一世,如同上天恩赐,给了她挣脱前世枷锁、亲手开创命运的机会。
&esp;&esp;经历过绝望的人,应该会更懂得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泥潭啊。哪有人还主动跳进去,将自己陷入另一重更为不堪的纠缠之中?
&esp;&esp;图什么呀?
&esp;&esp;实在费解。
&esp;&esp;章洵过来时,就见棠儿看着茶盏中的水出神,就连他坐到边上也没有察觉,示意小枣和火儿不必打扰,他便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时君棠不经意抬头,见到章洵时还真被吓了一跳:“你都不出声的?”
&esp;&esp;“想什么这般出神?”
&esp;&esp;时君棠不说沈琼华的事,把时宥谦的账簿放到他面前:“虽然我对付时宥谦是为了私事,但里面的人都涉及朝中,我担心自己无法善后,你得帮我。”
&esp;&esp;看开了
&esp;&esp;章洵指尖掠过账簿纸页,眸光微沉:“一年十万两银子竟然牵连了这么多人。你是要自己对付他,还是想利用清晏王的手除去他?”
&esp;&esp;“我不想弄脏了自己的手,但这个仇,我要自己报。”
&esp;&esp;“好。春闱结束之后,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esp;&esp;时君棠点点头,见章洵正含笑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esp;&esp;“以往,你可不会求助我。”章洵也没想到棠儿会把这些东西直接给他瞧,这说明她现在是信任他的。
&esp;&esp;“你值得我相信。”时君棠知道自己的弱点是重感情,有时宁可相信情感也不愿相信证据,不过这一世改了很多。
&esp;&esp;她不能因为上一世被相信的人背叛和伤害,就去否定每一个人。
&esp;&esp;别人伤害过她,她的封闭其实是在再次伤害自己。
&esp;&esp;她不会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的。
&esp;&esp;还是得看具体事件,分析利弊。
&esp;&esp;“棠儿,我绝不负你。”章洵的眸色是天生的清冷,但只有这般近距离地看着时,会看出一丝缠绵与深情。
&esp;&esp;这话听着,很怪啊。时君棠刻意冷淡地道:“往后,我想招个入赘的。”
&esp;&esp;“这样啊?那以后旁人岂不得称呼我时章氏?”
&esp;&esp;时君棠:“……”脸皮要不要这么厚:“别多想,这里可没你什么事。”
&esp;&esp;火儿和小枣在一旁扑哧一笑,其实大姑娘要是真能嫁给二公子也挺好的,知根知底,也就不用担心有的没的了。
&esp;&esp;因着章洵是最后三日的监试官,吃睡都在朝廷准备的官舍中。
&esp;&esp;而时君棠也难得的轻松一下,便让小枣寻了几样京都的美食。
&esp;&esp;正当她的马车来到京都最为繁华的酒楼时,一道淬着冷意的声音传来:“时君棠。”
&esp;&esp;时君堂望去,竟是沈琼华,微讶,不过数日未见,这位素来以温婉端庄闻名的沈大姑娘竟像换了个人,面容清减不说,眉宇间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像一块美玉裂了缝,教人不愿亲近。
&esp;&esp;她身后跟着两名嬷嬷和一名贴身婢子则是紧张地看着她,似乎怕她做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来。
&esp;&esp;“沈大姑娘找我何事?”时君棠神色疏淡。
&esp;&esp;沈琼华却不答,只径直朝酒楼走去:“自是有事。”
&esp;&esp;时君棠是想着坐一个二楼靠街的位置,既能看风景,也能品美食,结果沈大姑娘财大气粗,直接进了包厢。
&esp;&esp;“时明程就是章洵,是不是?”自父亲查实此事那日起,沈琼华几乎要疯。
&esp;&esp;时君棠点点头:“我这位二堂弟确实给自己新取了个名字,叫章洵。”看来他们是查到了。
&esp;&esp;“他是明德书院院长唯一的弟子?”
&esp;&esp;“是吧。”
&esp;&esp;“今年春闱的监试官?”
&esp;&esp;“对。”
&esp;&esp;沈琼华跌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他要是那个人的话,为什么还要出家啊?”
&esp;&esp;“你说什么?”时君棠好像听到了出家两个字,谁?章洵吗?
&esp;&esp;沈琼华在自己的思绪里飘荡着,那个人带发修行,小沙弥说那位居士已经修行了好几年,怎么可能会是内阁首辅呢?一定是弄错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