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君棠想到章洵离开时所说:“时宥谦的账本还在你这里,他不会傻得自己出面。在我离开之后,他定会想用别的方法对付你。棠儿,周围虽都有我的人,但他们没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你须得时时留心。”
&esp;&esp;她不是坐待他人相救的女子,自有本事自保。
&esp;&esp;更别说像沈家这种从云州就开始打交道,知根知底的人家。
&esp;&esp;当下朝小枣递了个眼色,小枣立时会意。
&esp;&esp;“我进去换身衣裳。”时君棠道。
&esp;&esp;那婢子有些着急,但知道世家贵女最重仪容,只得在门外静候。
&esp;&esp;当时君棠出来时,身边跟着的人是火儿和巴朵。
&esp;&esp;马车一路朝着沈老夫人的别苑去。
&esp;&esp;“姑娘,这种事,你何必亲身犯险?”巴朵道:“交给我和时康就行。”
&esp;&esp;“他要对付的人是我,若你们去了,一击不中,只会打草惊蛇。下次他的手段必然更加隐蔽难防,我们反倒失了先机。”时君棠笑了笑,眸光清亮:“你们当时宥谦是以往咱们对付的山匪流寇呢?如今在京都,咱们更要讲谋略和耐心。”
&esp;&esp;火儿和巴朵点点头。
&esp;&esp;再次踏入沈家别苑,与上次的清冷不同,此番明显感到暗处人影绰绰。
&esp;&esp;时君棠原以为沈老夫人病重不过是引她入局的幌子,然而当她亲眼见到榻上老人枯槁的样子时,不禁心头一沉:“老夫人?”
&esp;&esp;沈老夫人艰难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后神色骤变:“君棠?你怎会在此?快走,快……”
&esp;&esp;见她挣扎欲起,时君棠急忙上前扶住她躺下:“您怎会病得如此严重?”
&esp;&esp;“是不是琼华假借我的名义骗你来的?”老夫人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有人……有人要害你。你快走……”
&esp;&esp;“祖母!”沈琼华怨恨的声音自后传来,“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孙女?”
&esp;&esp;时君棠转身,看见沈侍郎与沈琼华父女二人面色阴沉地进来。
&esp;&esp;沈老夫人颤手指向他们,怒声道:“你们……你们至今还看不清局势吗?”话音刚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esp;&esp;沈侍郎见状急忙上前:“母亲?快,快去请大夫!”
&esp;&esp;大夫来时,时君棠走了出去。
&esp;&esp;不多时,沈琼华亦出来,语带寒意:“若祖母有个三长两短,时君棠,你脱不了干系。”
&esp;&esp;真是想不到
&esp;&esp;时君棠唇边掠过一丝讥诮:“沈老夫人一生明达端慧,睿智通透,真没想到最后会被她的儿子和孙女气得病重。”
&esp;&esp;“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一开始破坏了我的计划,让我一步错,步步错,我祖母也不会生病。”沈琼华真是恨极了时君棠。
&esp;&esp;“沈大姑娘若真孝顺,在你陷害赵晟被老夫人责骂,在你害我妹妹从秋千上掉落,在你欲毁我继母和妹妹名节时就该停手。如今怪在我身上,难不成让我一个外人来替沈侍郎和沈大姑娘行孝道吗?”
&esp;&esp;“你住口。时君棠,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沈琼华厉声道:“你早该死了,就因为你活着,才有这么多事。我只想救我的家人,却没想到间接地也救了你。我根本就不愿救你。”
&esp;&esp;时君棠一脸不敢置信,到现在了她竟然还这么认为?
&esp;&esp;她这是重生魔怔了吧。
&esp;&esp;“我只是对付了一个赵晟,谁能想到改变了那么多人的轨道,傅崔氏,傅家嫡子不应该这么早死的。我该救他们的,就因为没有救,才让你崩达这么久。”
&esp;&esp;“不应该这么早死?”也就是说,他们在她死后不久便死了?时君棠脑海里迅速闪过时间线:“他们什么时候死的?”
&esp;&esp;沈琼华正奇怪于时君棠的反应,父亲的怒喝声自廊外传来:“沈琼华。”
&esp;&esp;人随声至,沈侍郎疾步踏入室内。
&esp;&esp;沈琼华慌忙垂首:“父亲。”
&esp;&esp;沈侍郎看着女儿:“为何总是这般沉不住气?”
&esp;&esp;“我……”
&esp;&esp;“出去。”
&esp;&esp;沈琼华只得先离开,出门时,又颇为不甘心地看了时君棠一眼。
&esp;&esp;沈侍郎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度从容、毫无怯色的女子,也难怪母亲这么喜欢他,华儿要是有她半分沉稳,自己又何须操心至此:“时大姑娘。”
&esp;&esp;“沈大人,我已探过沈老夫人,告辞。”
&esp;&esp;就在时君棠要离开时,忽见数名带刀护卫涌入,瞬间封住去路,也把她局限在了一个小范围内。
&esp;&esp;火儿和巴朵摸紧了袖中的暗器。
&esp;&esp;时君棠扫视众人,声线清冷:“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把你手中时宥谦的账册交出来。”沈侍郎面色阴沉:“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esp;&esp;“这就是沈大人把我骗过来目的?”
&esp;&esp;“账册何在?”沈侍郎厉声逼问。
&esp;&esp;“早已焚毁。”
&esp;&esp;沈侍郎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凶狠的表情突然一变,满是笑意地道:“时大姑娘和章大人对清晏王当真是忠心耿耿啊,其实,你我是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