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君棠对你无意啊,”时二婶愉快地笑了:“呐,要是君棠也愿意嫁给你,行,就算她愿意让你入赘,娘就不再操心你的亲事了。要不然,你就不能拒绝娘的要求。”
&esp;&esp;章洵一时还真是无计可施。
&esp;&esp;“还有啊,你们商量事的时候娘不管,旁的时候,这男女大防,得守。”说着,时二婶拉起儿子的手离开。
&esp;&esp;小样,她亲手带大的儿子,还治不了他?
&esp;&esp;宁馨居。
&esp;&esp;时君棠正看着各州掌柜关于各地财务和铺子的汇报,寻思着要调几位善于管理的掌柜到京都来做事时,火儿匆匆进来。
&esp;&esp;“姑娘,二公子被二夫人给带回去了。”火儿一脸不满地说:“真是的,还怕我们姑娘吃了二公子不成?”
&esp;&esp;时君棠头也未抬:“二婶防着我呢。”
&esp;&esp;“姑娘,二夫人还说,过几天云州会来几位公子和姑娘,让二公子陪同。”
&esp;&esp;刚端了茶水过来的小枣一听,道:“我上回听二房的下人说,二夫人在给二公子挑媳妇呢,不会就是从这几位姑娘里找吧?”
&esp;&esp;突然安静了下来。
&esp;&esp;时君棠抬头时,就见两个丫头都看着自己,想了想:“相比云州的姑娘,我觉得郁家的二姑娘真不错。”
&esp;&esp;“可二公子中意的是姑娘你啊。”火儿可不愿这么好的公子便宜了别家的姑娘。
&esp;&esp;“我无法阻止他喜欢我,也没法子不见他。”时君棠将左上角的一本册子拿过来,这册子上面写着各地总掌柜这些年的绩效:“希望二婶真有办法吧。”
&esp;&esp;火儿和小枣对视了眼,一脸无奈。
&esp;&esp;姑娘的重心都放在家族和家业上,注意力压根就不在婚姻大事上。
&esp;&esp;此时,时康走了进来,一礼后,将手中卷轴平铺于案几之上,激动地道:“姑娘,这是迷仙台高七送过来的,你看一眼。”
&esp;&esp;时君棠展开一看:“这些人不都是世家子弟吗?上面记录的,都是世家子弟在迷仙台发生的事?”
&esp;&esp;“是。有些是他们喝醉酒时吐露出来的,都被高七记录了下来。这样的卷轴整整有十一卷。”时康激动地说。
&esp;&esp;“泰昌六十七年,祁家大公子说自己喜欢上了他父亲的妾室俞姨娘。邹家三公子成亲前已经生了外室子……”竟然都是各家秘事。
&esp;&esp;“精彩纷呈啊。”时康道。
&esp;&esp;时君棠粗粗看了一下,就这么薄薄的一卷竟然写了六七十条。
&esp;&esp;“姑娘,这些隐秘在手,便等于拿住了他们的七寸,到时,岂不是都得听我们的话?”
&esp;&esp;“龌龊手段,难登大雅之堂,非立身之道。”世家人多心杂,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腌臜事,时家也有。
&esp;&esp;是人都有明暗两面,向阳处光明磊落,背阴处见不得光。
&esp;&esp;天天盯着别人阴暗的一面,也会让别人来时刻抓你的错处。
&esp;&esp;一个不小心引火烧身,反倒不利。
&esp;&esp;“啊?那这些卷轴?”时康觉得多好的东西啊。
&esp;&esp;时君棠莞尔一笑:“当然是放起来,有用的时候再用,是立身之道。”
&esp;&esp;“是。”时康又拿出一卷轴:“姑娘,这是高氏一族在时镜先祖为宰时期的事,族中记录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这是画像。”
&esp;&esp;竟然还有画像?能留下画像的必是对时家有大贡献的人。
&esp;&esp;时君棠仔细看了眼画像,尽管隔了这么多代,这眉眼之间还是挺像的,特别是高八,他长相倒有些返祖了:“高七考虑得如何了?”
&esp;&esp;“他想守住高氏一族的誓言,七代为死士,他是最后一代,活着一日,尽忠职守一日。”时康道。
&esp;&esp;时君棠点点头:“那他的妻儿呢?可安排妥当了?”
&esp;&esp;四方枢纽
&esp;&esp;“高七让闵氏跟着他儿子高八,现在他改名高新启,一起生活。”时康道:“高新启不愿接受姑娘的厚赠,不过姑娘放心,他如今在我们万通镖局里做镖师,我看他确实有几分能耐,总镖头的位置还空着,只要他有这样的实力,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esp;&esp;时君棠轻嗯了声,自她收了万通镖局后,镖局就负责训练时家的护卫,旁人并不知道万通镖局是时家的:“高家如此重情重义,是我时家辜负了他们的期待。他们不要这些东西,但我不能不补偿,你替我看着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esp;&esp;“是。”
&esp;&esp;次日,时君棠刚用过早膳,火儿匆匆进来:“大姑娘,栖梧阁的林掌柜送了三十六套当夏的新衣裳过来,主母觉得二房三房的新衣裳做得多了些,便想让二夫人和三夫人不要这般铺张,可主母哪是二夫人三夫人的对手呀,这才讲了几句话就被气哭了。”
&esp;&esp;时君棠想到继母那柔软似的水的性子一个头两个大:“金嬷嬷呢?”
&esp;&esp;“嬷嬷虽在边上,婢子看她也是无计可施。”
&esp;&esp;时君棠起身朝着偏厅走去,对于继母和君兰这烂软的性子,她也毫无办法,想到上世她们的以德报怨完全没有半点心气的样子,她始终存疑,这世上怎么会有她们这样的人?
&esp;&esp;哪有人被欺负得这般狠还不懂反抗的呢?
&esp;&esp;接触久了才明白,母亲是特意给父亲找了继母这般性子的女子为妾的,一来不会同她抢,二来,就算继母生出儿子来,也不敢和她争。
&esp;&esp;至于她的孩子,母亲原本是想自己带着长大的,免得学了继母这软烂的性子。
&esp;&esp;可世事难料,谁能想最终他们会被傅催氏害死。
&esp;&esp;刚走到偏厅门口,听得继母齐氏哽咽的声音传来:“我也没有说错,哪有人一个夏天的衣裳一下子做个十来件的?这些银钱支应,皆出自族中公账,族里田庄铺面的进益,哪一桩不是棠儿昼夜劳神辛苦之下才挣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