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确实不好走,不管时君棠如何纠结,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esp;&esp;夏天已经悄悄过去。
&esp;&esp;一叶落而知秋。
&esp;&esp;远远望去,整条街都是。
&esp;&esp;百姓们好奇之下成群的踏进铺子,随即发出哇的声音,从掌柜到伙计,每个人都统一靛青短褂衣制,腰挂竹节长玉,一进去,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热情到他们不买东西有点对不住。
&esp;&esp;与此同时,街口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刚完,一阵洪亮的铜锣声传来。
&esp;&esp;“舞狮啦——”
&esp;&esp;只见一红一黄两只威风醒狮随着鼓点欢腾而至。
&esp;&esp;猛地一甩头,从狮子里嘴吐出不少的糖果干饼散落到了两旁。
&esp;&esp;猛地一甩头,又从狮子嘴里吐出不少铜板散落到两旁。
&esp;&esp;看热闹的老百姓这下高兴坏了,孩童们兴奋地尖叫着争枪,大人们笑得弯腰帮自家小孩子抢。
&esp;&esp;一时,整条街的气氛沸腾起来。
&esp;&esp;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时氏众族老长辈们凭栏看着这些场面,一个个激动的花白胡须都笑开了叉。
&esp;&esp;不时地有人来禀:
&esp;&esp;“族长,已安排人告诉百姓,时氏所有开张的铺子,前三日将让利五成。”
&esp;&esp;“族长,已经为城中各官员,名士等人送上时氏精心准备的顶级茶叶。”
&esp;&esp;“族长,已安排人将时氏一族仁善传家,忠义报国的名声传遍城里大街小巷。”
&esp;&esp;“族长,城内四处义粥棚,赠药亭已设立完成,此时百姓已经排成长龙,并且告诉了百姓们这是族长上任之时定下的规矩,每逢佳节必开棚行善。”
&esp;&esp;“族长,城内十五位说书先生都已经从家里出发,前往约定的茶楼酒肆,到时会将族长曾祖母,祖母的事迹编成段子,广为传颂。”
&esp;&esp;长老们听得直点头,直到最后两句。
&esp;&esp;七叔公蹙眉:“族长,你在云州让说书人称赞几位仙去的老夫人就够了,何必在京都也这么说,除了曾老夫人几位,你的祖父,曾祖父亦是雄图伟略,怎一点也不提起?”
&esp;&esp;说一说他们几房的长辈也行啊。
&esp;&esp;“就是啊。”九叔公亦道:“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让京都的人笑话我时氏一族阴盛阳衰?”
&esp;&esp;“两位叔父,既是我当族长,自然该多多称赞宣扬祖母,曾祖母的护族事迹。若是拿祖父,曾祖父的事迹出来说,反倒让有心之人说我时氏传承不一,引起骂战。且我当族长一日,京都关于时氏一族阴盛阳衰之言就会不绝于耳,还请叔父和各位长辈有些心理准备,到时可得护下君棠啊。”
&esp;&esp;时君棠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里。
&esp;&esp;大家的面色都有些郁闷。
&esp;&esp;时二叔和时三叔早就打心里接受了侄女做族长的事,他们手里的铺子庄子可是又添了不少。
&esp;&esp;时二叔道:“那是自然,这些流言蜚语算什么啊。几位叔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哪会在意这些小事。”
&esp;&esp;时三叔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是家族能够在京都立足。这可都是我侄女君棠的功劳。”
&esp;&esp;三叔公笑呵呵地道:“一切听族长的。”孙儿明晖深受族长重用,不仅如此,还将几家铺子给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管。
&esp;&esp;就算没有这些,看着眼前这一切,他觉得时君棠虽是女儿身,却比族内大多数男儿都出色。
&esp;&esp;勘不破
&esp;&esp;只要时氏一族能壮大,就算他儿子不成器,孙子平庸,总有一天,曾孙,曾孙孙总有一代会有出息的。
&esp;&esp;且他手中的银子是越来越多,想想真是充满了干劲啊。
&esp;&esp;此时,巴朵上了楼来,禀道:“族长,太子殿下送了牌匾到城东的酒楼,还赐名阙楼,说是登阙问鼎,非仙即贵之意。”
&esp;&esp;那是时家还没有开张的酒楼,三层的酒楼修缮起来这些日子不够,起码还得小半年,连名字都没取呢。
&esp;&esp;没想到刘瑾给了她如此大的礼,而且还是在这节骨眼上。
&esp;&esp;不用说,这是在亲近她呢。
&esp;&esp;时君棠见几位叔公一扫先前的郁气,个个眉毛都高兴得快飞走了,既然太子给了她势,这势自然是要借的。
&esp;&esp;时君棠敛袖正衣朝他们一揖,声音清越,字字清晰:“诸位叔公,各位长辈,京都立业,非比云州。明枪暗箭绝不会少。首当其冲,便是拿君棠的女儿身做文章。幸好身边有章洵大人相帮,有太子殿下青眼相护,旁人就算要针对也要掂量掂量。可他们毕竟只是外援。”
&esp;&esp;见大家目露沉思,哼,道理这些老东西明白得很。
&esp;&esp;但他们打心里就是看不惯她,时不时地来堵她这一下。
&esp;&esp;这些人都喜欢被敬着,被捧着,也喜欢后辈守礼守规矩。
&esp;&esp;最难的都攻下来了,这种作法时君棠压根不放在眼里,再次躬身:“君棠不才,虽掌族长之印,终是年少。最大的依仗,是诸位叔公和长辈们撑起的这片天,是身后的时氏满门。还望叔公和各位长辈带领时氏一族上下齐心,助君棠打理好偌大的族业。君棠定不负众望,重振门楣,让时氏再现百年前的辉煌。”
&esp;&esp;几位叔公这下是啥都顺了,心情很好,可见族长还是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说实话,君棠这孩子不管是脾气,耐心,还是礼节真是没话说,既已承认她是族长,自当是护着的。
&esp;&esp;太子赐匾要谢恩,几人匆匆赶到酒楼。
&esp;&esp;领头的公公已经候着了,见到时族长,脸上瞬间挂起热情的笑容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