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要和祁家四姑娘一起对付郁大姑娘?”时君棠道,对沈琼华来说,清晏王以后的侧妃只会多不会少,对付了祁四姑娘后还会有不少的祁四姑娘出现,但皇后只有郁含烟一人,也因此,她最大的敌人就是郁含烟。
&esp;&esp;这个沈琼华,竟然想做太子妃。
&esp;&esp;“不错。沈家本就是姒家的门客,如果沈琼华真有坐上太子妃的本事,那么姒家也定会支持她。”章洵眸色微深,这个姒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忠心。
&esp;&esp;“她野心还真不小啊。”
&esp;&esp;“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章洵起身,朝着门口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esp;&esp;果然,章洵休沐那日,他不仅请来了几位京都世家公子姑娘,还把棣华堂的学子们都叫了过去参加宴席,也来了不少明德书院的学生,一时,整个时府格外的热闹。
&esp;&esp;时君棠甚至把她最为好看的两个园子也让了出来供大家休闲玩闹。
&esp;&esp;自然,也让小枣陪着君兰也去凑个热闹,要是真有让君兰看上的公子哥,她也好早早地看看对方的人品。
&esp;&esp;至于她自己,在书房听着卓叔和窦叔对于当年时境祖父留下的暗脉调查。
&esp;&esp;先祖那封信中所说‘名册所载,乃时氏一族在京暗脉。’
&esp;&esp;但如今这些暗脉,死的死,走走的,留下的没几个。
&esp;&esp;“这祁家,邹家都是以前效忠先祖的人?”时君棠翻看着卷轴上所查到的内容,她一开始只觉得这两家名字很熟悉,把高七先前所写的世家秘辛卷轴拿了出来。
&esp;&esp;就见上面写着“祁家大公子说自己喜欢上了他父亲的妾室俞姨娘。邹家三公子成亲前已经生了外室子……”
&esp;&esp;果然。
&esp;&esp;难怪她听到祁家两个字时始终觉得耳熟。
&esp;&esp;“仅剩在京都的就这两家人,虽说没有断代,但也不见得争气,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个的先祖曾是时家的暗脉死士。”卓叔道。
&esp;&esp;时君棠看着祁家和邹家这七代的传承,是在第四代和第五代时,两家家主英年早逝,后面的子孙都还小,也因此脱离了轨迹。
&esp;&esp;而四代和五代之前的几位家主,每年都会去云州好几次。
&esp;&esp;“家主,还要再查吗?”
&esp;&esp;“不必了。”时君棠神色疏淡:“先前得到这本册子,一时好奇而已,时隔百年,旧事随风散尽,再查没意义,各自安好即可。”
&esp;&esp;好戏在后头
&esp;&esp;一个时辰后,卓叔和窦叔才离开书房。
&esp;&esp;就在时君棠带着小枣和火儿走过花园时,一道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声从假山后传来:“什么族长不族长的,依我看,就是个柔柔弱弱装腔作势的小女子而已,真遇着了大事,最后还是得求着男人拿主意。”
&esp;&esp;另一人附和:“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的。哪有什么真本事。”
&esp;&esp;“这时家也够荒唐的,让个女人来当族长。”
&esp;&esp;“小心点,别被人听了去。”
&esp;&esp;先前开口的男子一听这话,声调作对似的扬起:“听见如何?她要是到我面前来,我这风流倜傥的模样,指不定还痴缠我,非我不嫁呢。”
&esp;&esp;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来哄笑。
&esp;&esp;火儿和小枣听得火冒三丈,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够厚的,握紧拳头就要上前教训人,被时君棠一个眼神阻止。
&esp;&esp;“有些账,当众清算难看。无人注意时,慢慢计较才显得体面。”时君棠的声音听不出半分火气。
&esp;&esp;“族长,咱们已经来了京都这么久,这些京都的公子竟然还如此诋毁族长。”火儿气愤地道。
&esp;&esp;“等咱们时家的名号堂堂正正地在铺子上挂出来时,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猖狂。”小枣气得磨牙。
&esp;&esp;时君棠将这些人的模样都记在心里:“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esp;&esp;就在主仆三人择了另一条小径走时,不远处凉亭里坐着几名十六七岁的姑娘,传来欢声笑语,声音还挺大。
&esp;&esp;“要不是为了见那位章大人,我才不愿踏进时家,结果,只能远远看个侧影。”一粉衣少女声音满是不甘心。
&esp;&esp;“我也不愿意来,幸好没见着那时君棠。自从京都的人知道她一个女子当了族长,族里的长辈又给我们姐妹请了两位老学究,日日逼着我们背《女诫》和《内训》,真是烦死了。”
&esp;&esp;“我家也是,《列女传》都让我们翻烂了,每天都耳提面命说贞静柔顺方为本分,要不然会辱没门楣,都是这个时君棠害的。”
&esp;&esp;“若不是章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深受清晏王器重,我父亲早在朝堂上就参时家一本了。”
&esp;&esp;“我听说,原本这族长之位是章大人的,可谁让他不是时家血脉呢,又因为时家嫡出一脉男丁都还小,她就对族中长辈各种撒泼,甚至还害死了人才当上这个族长的。”
&esp;&esp;“天哪,她也太可怕了吧?”
&esp;&esp;“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啊,外面都在说她是个极为孝顺的人,去敲了登闻鼓,是因为族中的人害死了她双亲。”
&esp;&esp;“我也不知道。但你们想啊,一个女子哪有这般能耐敲登闻鼓,听说后面有高人指点,还说她和高人之间不清不白的。”那人一脸鄙夷。
&esp;&esp;火儿和小枣在后面听得比方才还要火大,一个劲地撸着袖子想上前干一架。
&esp;&esp;时君棠蹙眉,她倒是不知道因着她做上族长的事,竟然对闺中的姑娘们造成了这般的压力。
&esp;&esp;还有,明明她敲登闻鼓为父母申冤的事是对她名声极为有利的事,怎么到这些姑娘们嘴里变了个样?
&esp;&esp;再者,要是外面真传成这样了,她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esp;&esp;时府的人也要天天出去买菜,真要听到了这些早就来禀了。
&esp;&esp;还是,这种传闻只是在闺秀们中传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