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云雾缭绕,掌门玄清真人端坐于玉座之上,白须垂胸,目光温和地扫过阶下众人。
听闻疏月与云鹤的叙述,她抚须颔“凡人之事,便依疏月之意留下照料吧。”
随即转向身侧的云鹤,笑意更深。
“更要贺云鹤你突破元婴,我云栖剑庐添此助力,当开宴庆贺才是。”
云鹤持着浮尘的手轻轻一摆,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淡然“掌门厚爱,只是弟子素来喜静,宴会之事便不必了。”
“这可不行。”
玄清真人却执意道“如今宗门正值展之际,开宴既能彰显我派实力,亦可借此联络各方道友,争夺更多资源人脉,于宗门长远有益。”
见云鹤仍有犹豫,她又补充道。
“便当是为宗门出力,如何?”
云鹤这才微微颔应和“既如此,便听掌门安排。”
宴会之事就此定下,时日选在一月之后。
议事将毕,疏月上前一步“掌门,弟子想将玉儿暂安置在我的小竹院。她前番与魔修对战时,剑技疏漏颇多,根基亦不扎实,弟子想亲自监督她修行。且竹院内杂物间,也能随时照拂凡人少年。”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六师姐如玉便冷声道“荒唐!宗门清净地,岂能容凡人男子久居?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他遭此劫难是天意,何必强留?让他自取灭亡便是!”
疏月脊背挺直,语气坚定“此事因弟子未能及时阻止魔修而起,理当承担责任,断不能坐视不理。”
“哼,不过是借机多管闲事。”
如玉嗤笑一声。
“一个凡夫俗子,值得你这般费心?莫不是动了凡心?”
话音未落,疏月周身已泛起凛冽的寒意,周身灵力似有若无地涌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相向。
她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被这句诛心之言激得指尖微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如玉见状更添讥讽,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语调“怎么?难不成你要为一个凡夫俗子,与同门师妹争起来?”
“六师妹!”疏月蹙眉欲辩,喉间已凝起怒意。
“咳咳。”
云鹤适时轻咳两声,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元婴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压。
“掌门既已应允,此事便不必再争。”
她目光扫过如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凡人少年因疏月而卷入纷争,若放任不管,恐生因果。届时扰了疏月道心,滋生心魔,于她修行有损,于宗门无益,得不偿失。”
如玉脸上的讥讽僵住,望着云鹤周身隐隐流转的元婴灵光,纵使心中憋着万般不忿,也只能悻悻收敛了气焰。
她狠狠剜了玉儿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这无辜孩童一并迁怒。
玉儿被吓得身子一缩,小手死死攥紧云鹤的衣袖,把小脸埋进她怀里,连耳根都泛了白。
如玉见状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玄色裙摆在地面划出冷硬的弧度,殿内气氛仍残留着她的怨气。
玄清真人望着这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既已议定,便各自去吧。疏月,玉儿的修行与凡人的照料,便托付于你了。”
疏月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云鹤抬手轻抚玉儿的顶,指尖的暖意让孩童渐渐放松下来。
一行三人缓步走出大殿,殿外云雾依旧缭绕,只是经此一役,空气中仿佛多了层无形的隔阂,在寂静的峰间悄然弥漫。
玄青闭幕修神。
这四徒弟今天真是一个好下马威啊!
但又如何,自己只是一个末流的元婴中期老太婆。
“唉!”
…………
“六师姐怎么这么凶啊!气死我啦!”
玉儿跺着脚抱怨,小脸鼓得像颗圆糯米。
云鹤在身边听着玉儿的怨言,指尖轻抚她的髻,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有我和你疏月师姐在,她不敢吃了你。”
“她不就凭着道侣是千璋峰的元婴大长老嘛!”
玉儿不服气地嘟囔,话音刚落就被疏月轻拍了手背。
“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