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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未亮透,竹院的晨雾还未散尽,云鹤便推开竹门走了出来。青石板路上凝着露水,她白衣轻扬,恰好与归来的疏月撞了个正着。
“大师姐?”
疏月显然有些意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云鹤笑意浅浅,抬手理了理衣袖“夜里给舟儿指点了些灵识修炼的法门,不知不觉就耽搁到这时了。”
云鹤笑意浅浅,抬手理了理衣袖“夜里给舟儿指点了些灵识修炼的法门,不知不觉就耽搁到这时了。”
疏月闻言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刚入仙途的凡间少年,何须师姐如此费心。”
“瞧你说的。”
云鹤用手帕轻掩唇角,眼底的温柔恰到好处,
“他眉眼间瞧着像极了我凡尘时早逝的弟弟,难免多上心些。”
疏月这才点头了然,不再多问。
“师妹忙吧,我先回峰了。”
云鹤微微颔,转身欲走。可路过疏月身侧时,她却忽然回头,笑容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说起来,舟儿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那语气轻柔,尾音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宣示意味,像在无声地划下一道界限。
疏月心头猛地一跳,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只见云鹤足尖轻点,一只白鹤从晨雾中振翅而来,载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几片飘落的鹤羽。
满腹疑窦的疏月走进顾砚舟所在的竹屋杂物间,目光扫过案头时,骤然停在香炉里——三截燃尽的迷神香灰静静躺在那里,显然昨夜燃了不止一根。
“三根迷神香……”
疏月指尖微凉,眉头紧锁,
“云鹤师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一个少年用这么重的安神香,又特意强调‘舟儿’……”
她走出杂物间,晨雾已在晨光中渐渐消散,可心头的疑云却愈浓重。
云鹤的温柔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疏月望着云鹤离去的方向,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体内的魔火之根仿佛也感受到她的心绪,微微躁动起来。
“今晚……”
…………
夜色漫过竹院,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竹影。
顾砚舟在柔软的被褥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通畅,连筋骨都透着暖意。
可一睁眼望见窗外的夜色,他顿时惊呼着坐起身“怎么都到晚上了?我竟睡过头了?”
身上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酸软,是灵力流转后的正常反应。
他活动了下手臂,刚下床,门口便传来轻响,疏月的身影恰好走进来,与他撞了个正着。
疏月显然没料到他醒得这么快,脸上倏地浮起一抹红晕,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顾砚舟更是窘迫,连忙低下头不敢对视,声音细若蚊蚋“疏月真人……”
“我有事和你说。”
疏月迅扭过头,语气带着刻意的镇定,指尖却飞快结印,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悄然展开,将竹屋笼罩——这是隔绝声音与窥探的隔音断景禁制。
顾砚舟见她如此郑重,心头一凛,躬身道“若有需要砚舟之处,定当鼎力配合。”
“你!”
疏月转过身,清冷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可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化作一声低斥,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