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剑派坐落于群峰耸峙之间,主峰华山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绝壁陡峭,崖间云雾缭绕,偶有剑光掠过,便撕开雾气,露出嶙峋锋芒。
顾砚舟跟随孟羡书御风而上,耳畔风声猎猎,他忍不住低头俯瞰——脚下山势笔直险峻,远非云栖剑庐那般写意舒缓的峰峦可比。
云栖诸峰多是云雾缭绕、竹影婆娑,问道峰的观墨亭清幽雅致,听竹峰的小竹院疏淡有致,其他峰他虽未深访,偶尔掠过眼底,也皆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
而华山剑派则处处透着堂堂正正的大家气魄,石阶宽阔,剑阁林立,峰顶建筑恢弘大气,仿佛每一块青石都带着凛然剑意。
孟羡书在前引路,青衫随风轻扬,折扇闲闲摇动,回头笑道“我母亲曾点名要见你一面。”
“啊?”顾砚舟一怔。
他只在云鹤真人元婴庆典上,远远见过孟玉珍一面。
那时她端坐高位,气度雍容,印象模糊,只记得一抹淡金色的枫叶簪影。
如今骤闻“点名要见”,心底不由咯噔一下。
孟羡书见他神色,唇角微弯“我把你和玉儿的事,尽数告诉母亲了。她说……让我自己定夺。”
“羡书师兄怎可如此独断专行!”顾砚舟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孟羡书只是轻笑,未再接话。
两人很快降落在一处开阔平坦的山顶平台。
眼前是一座仿若凡间世家大族的宅院,飞檐斗拱,朱门雕花,气派却不失雅致。
院前两株粗壮枫树正值盛时,赤金枫叶簌簌飘落,铺满青石小径,风一吹,便卷起层层叠叠的暖色。
孟羡书停在门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母亲,砚舟贤弟来了。”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退后半步,立在门外等候。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院中枫叶纷飞,正中央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背影窈窕。
她广袖垂落,衣襟上点缀细碎金黄枫叶纹饰,一根素雅木簪缀着金色枫叶,将乌高高挽起。
只看背影,便觉一股熟媚入骨的韵味扑面而来,岁月在她身上非但未留痕迹,反倒添了几分妇人独有的丰腴与温软。
孟玉珍缓缓转身。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淡漠如水,颧骨处带着些许天然的肉感,唇瓣粉嫩饱满,几缕丝从肩头滑落,轻轻搭在她仍旧挺拔丰盈的双峰上。
晨光斜照,那抹曲线在白衣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成熟光泽。
顾砚舟目光不自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随即猛地回神。
孟玉珍却已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区区一品凡体灵根,不仅要夺我家羡书的未婚妻,还对着人家母亲投来低俗目光。”
“我没有……”顾砚舟慌忙低头,声音虚。
“没有什么?”孟玉珍步步逼近。
“没有……想要……夺取……”顾砚舟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孟玉珍停在他身前三尺,淡淡道“那你对看我胸部一事,倒是不否认了。”
顾砚舟脸腾地烧起来,额头冒汗“在下……非常抱歉,低俗冒犯了真人。”
孟玉珍忽地抬手,指尖轻挑起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仍旧平静“想不明白,想不透。”
顾砚舟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身上有种极好的香气,似枫叶落尽后的清甜,又裹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体温,钻进鼻端,令人心神微晃。
孟玉珍忽然问“好闻吗?”
顾砚舟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好……好闻……”
她又贴近一分“好闻?”
顾砚舟脑子一片空白“不好……”
“嗯?”孟玉珍挑眉。
顾砚舟实在无措,只能老实交代“……好闻。”
脸已经红透,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孟玉珍伸手将他脸扳回来,声音带了点玩味“那你想不想……闻个够?”
顾砚舟呼吸一滞,声音颤“真人不要再戏耍在下了……以免在下做出冒犯之事。”
孟玉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影重新变得清冷“哼,你一个虚浮的结丹中期,能做出什么?”
她挥了挥手“去找羡书吧。”
“是。”顾砚舟如蒙大赦,拱手疾步退出。
门外,孟羡书见他满脸通红,顿时大笑出声“我母亲逗砚舟贤弟,果然有趣。”
顾砚舟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余热“你母亲……很喜欢捉弄人吗?”
孟羡书摇头,笑意却更深“不。自我记事起,这是唯一一次。”
“为什么?”顾砚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