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轿子缓缓降落在太初学府正门前的白玉广场之上。
广场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际,地面铺就的玉石温润如水,泛着淡淡的灵光,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间有灵禽低鸣,雾气缭绕中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气象万千,仙气盎然。
婵玉儿甫一落地,便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攥紧顾砚舟的衣袖,眼眸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哇哇哇……这么大!比星月皇宫还……还气派好多倍!”
顾砚舟低头瞥她一眼,唇角微勾,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宠溺“别给你舟弟弟丢份。”
婵玉儿立刻挺直小腰,认真点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好!”
她虽努力装作镇定,可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还是止不住地东张西望,唇瓣抿着,藏不住的惊叹与雀跃。
疏月与云鹤则一如既往地淡然,疏月雪白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眉眼间尽是清冷宁静;云鹤长如瀑,垂眸时睫毛投下浅浅阴影,气质出尘,仿佛周遭喧嚣皆与她无关。
顾清宁被云鹤牵着小手,亦是仰着小脸,张大眼睛四处打量,乌黑的瞳仁里映满新奇的光,小嘴微张,偶尔出细细的惊叹声。
顾砚舟抬眸扫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悬浮着“招生司”三字的玉牌楼阁,声音懒洋洋的“那边是招生办吧?”
凌清辞银甲映光,闻言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冷淡得像一尊冰雕。
顾砚舟耸了耸肩,自讨没趣,径直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楼阁前,一名中年执事正低头翻看玉简,察觉有人靠近,抬眼随意扫了顾砚舟一眼,见他不过元婴修为,语气顿时敷衍起来“对对对……我们这里的条件是……嗯?三十年元婴?有趣……资格尚可。”
顾砚舟将几人带到案前,声音平静“我们要入学。”
那执事头也不抬,手指在玉简上划拉,声音机械“介绍信。”
太初学府规矩森严,寻常人纵有天资,也须有大能或势力推荐,方能入门。
顾砚舟侧眸,看向凌清辞。
凌清辞轻叹一声,银甲下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随他们入学。”
执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惶恐与谄媚“凌……凌仙子?!甚好甚好!在下太初学府招生执事苍心,这就为诸位放身份玉牌!”
凌清辞眸光微动,继续道“内院。”
苍心忙不迭点头,额角已渗出细汗“凌仙子开口,必定最高规格!这就办妥!”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倏然降临。
广场上空云气翻涌,一名白老者踏虚而来,周身剑意凛然,却又收敛得极好,正是太初学府副院长、苍茫剑派掌门苍清崖的祖父——苍无涯。
苍无涯落地,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凌清辞身上,拱手笑道“凌仙子大驾光临,太初学府蓬荜生辉……”
凌清辞抬手止住他的寒暄,声音淡漠“寒暄就不必了。我受人所托,护他们两百年,这两百年,应会在太初待一段时间。”
苍无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化为欣喜,抚须道“甚好甚好!既如此,不如请凌仙子屈尊担任随时可走的客卿长老,如何?”
凌清辞未答,转眸看向顾砚舟。
顾砚舟懒懒抬手,声音随意“可以。只是要你护我们几人,确实没必要时时跟着。”
凌清辞颔,从腰间解下一枚青色玉牌,通体温润,隐有清风流转。
她指尖轻点,将玉牌递到顾砚舟掌心,声音低而清晰“有事,可直接传音。”
顾砚舟接过,指腹摩挲着玉牌上属于她的独特灵识印记,唇角微勾,点头。
苍无涯见状,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几分恭敬“凌仙子,请随老夫移步。”
凌清辞不再多言,随苍无涯向远处主峰掠去,银甲在云雾中渐行渐远。
顾砚舟转头看向苍心,声音带笑“苍佬,我们几人入学学费……”
苍心忙摆手,额上冷汗未干“免了免了!全免!这就给诸位放玉牌!”
他手掌一翻,五枚弟子玉牌与两枚灵宠玉牌浮现,温润的光泽在掌心流转。
顾砚舟接过,一一分下去——顾清宁也有属于她的一枚,小丫头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摩挲;白凤与白羽的两枚灵宠玉牌亦是晶莹剔透。
他自己与云鹤的玉牌中,各多了一枚灵宠玉牌。
苍心赔笑道“如今还不到长老收徒之时,诸位暂且只能先做普通弟子……”
顾砚舟摆手,声音随意“无碍。”
苍心松了口气,转头唤道“苍子叶,你来,带几位去内院——”
顾砚舟忽然开口,语气笃定“苍茫剑派资助的那片区域吧。”
苍心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好!子叶,去吧。”
一名青衣青年踏空而来,气息内敛却锋芒毕露,已是斩道之境。他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是!”
苍子叶抬手一挥,前方虚空裂开一道传送光门,内里灵光氤氲。
众人依次踏入。
顾砚舟揽着顾清宁,云鹤与疏月分立两侧,婵玉儿好奇地东张西望。
光门一闪,场景骤变。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灵山福地映入眼帘——峰峦叠翠,灵泉汩汩,远处更有剑气冲霄,隐约可见苍茫剑派专属的演武台与藏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