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寻摇头拒绝,“哥哥,我想待在家里练字,夫子说我的笔力不足,字形有待加强,要勤加练习。”
&esp;&esp;陆晏舟深思熟虑后,提议道:“寻儿,不如哥哥教你练字?”
&esp;&esp;话音刚落,陆寻兴奋地跳起来,高兴地回应:“那太好了,哥哥。”
&esp;&esp;陆宅的书房中,有陆晏舟写的文章放在那,他曾经看过,哥哥的字迹苍劲有力,气韵生动,形神兼备,每个字都是一幅完美的画卷。
&esp;&esp;有这样的老师,他一定好好学。
&esp;&esp;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陆寻端正姿态,坐在书桌前,用心书写,在陆晏舟的教导下,他期待着自己的进步。
&esp;&esp;转眼,到了大婚当日。
&esp;&esp;正午时分,丫鬟便聚集在小姐房中,她们忙碌的为新娘穿衣打扮。
&esp;&esp;她端庄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之中,映照出如画的面容,凤冠霞帔穿戴在身,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浅淡的妆容,红唇皓齿。
&esp;&esp;乌黑的头发被母亲抚摸着,在这值得庆祝的大喜日子里,本不应当伤心,但玉馥秋眼中仍流露出不舍,忍不住湿了眼眶。
&esp;&esp;方问悠宽慰道:“娘,女儿一定会幸福的,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您看,我嫁过去不用侍奉公婆,是不是也挺好的?”
&esp;&esp;她抬手用手绢拭去母亲的泪水,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她对家里也万分不舍,可身为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而且,她比其他女子都要幸运很多。
&esp;&esp;父母对她疼爱有加,从未在婚姻上给予压迫,强令她嫁给从未见过之人,她知道,许多女子因包办婚姻而在婚后受尽磋磨,郁郁寡欢。
&esp;&esp;况且,陆公子为人极好,她相信,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婚后定能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
&esp;&esp;玉馥秋压下酸涩的情绪,温柔地说道:“娘明白,你快转过去,该梳头了。”
&esp;&esp;方问悠听话转身,听着母亲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esp;&esp;她随着声音,略微有些走神,想到自己即将嫁为人妇,心情颇为复杂。
&esp;&esp;突然有丫鬟慌张地喊:“不好啦,夫人,小姐!”
&esp;&esp;方问悠站起身,疑惑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迎亲
&esp;&esp;丫鬟神色慌乱,指着庭院惊道:“石桌上,在那有血!”
&esp;&esp;嗯?
&esp;&esp;方问悠与母亲相互对视,她率先走出房门,目光定格在那黑色的包裹上。
&esp;&esp;“滴答。”
&esp;&esp;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那包裹显得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被液体浸透。
&esp;&esp;后院都是女眷,哪里见过这等画面。
&esp;&esp;“悠儿,别去。”玉馥秋拽住她的手臂,阻止她上前查看,回头吩咐下人,“去,找少爷过来!”
&esp;&esp;应声的是半夏,她脸色惨白,迅速跑去寻人。
&esp;&esp;不久,方弘带着方问渠赶到,身后还跟着侍卫
&esp;&esp;方弘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包裹,嗓音低沉命令:“墨羽,你去验看。”
&esp;&esp;他走到夫人旁边,一把搂住她,语气柔和安抚:“馥秋,别害怕,我在。”
&esp;&esp;方问渠也急忙上前,发现包裹背后藏有一封信件,他拿起来,封面一个大写的绯字。
&esp;&esp;墨羽捻了捻血液,放到鼻子下面轻嗅,禀告“老爷,这应当是朱砂,不是血。”
&esp;&esp;方弘听闻后下令:“打开看看。”
&esp;&esp;墨羽解开包裹,他把布料往下按,果然,里面包裹着得都是朱砂的粉末。
&esp;&esp;方问渠让周围的仆人都下去,拿着信和父母妹妹进了屋。
&esp;&esp;他将信件展开递给父亲,说明原委:“这是方问绯做的,说是送给悠儿的贺礼。”
&esp;&esp;玉馥秋难以置信地捂住胸口,语气带着失望和惊怒:“绯儿?她就那么恨我们?今日可是悠儿大喜的日子!”
&esp;&esp;方弘放下信件,瞥见方问悠略施淡妆,发还未束的样子,嘱咐道:“悠儿,你先行梳妆打扮,此事稍后再说。”
&esp;&esp;他安抚夫人:“迎亲队伍不知何时抵达,你先陪女儿梳妆好,无论如何,咱们女儿出家不能出任何问题。”
&esp;&esp;玉馥秋颔首,牵着女儿坐回梳妆台前,方弘父子两个则出了房门。
&esp;&esp;方问渠抬手示意丫鬟们进去,同父亲往前院走去,他们需要等着新郎来接亲。
&esp;&esp;陆晏舟整理好衣服,田婶帮他抚平肩膀上的微小褶皱,并退后一步,夸赞道:“晏舟被这红衣衬着,更加丰神俊朗了,悠儿看了定会喜欢的。”
&esp;&esp;他难得露出羞涩的神情,回应:“真的吗?若是悠儿喜欢,那便太好了。”
&esp;&esp;田叔肯定地表示:“你放心。”
&esp;&esp;韩俞搭上他的肩膀,戏谑道:“陆兄,别不自信嘛,我跟你说,倘若我是女子,我绝对会被你迷晕的!”
&esp;&esp;“去去去,一天天就知道胡说。”他笑着甩开韩俞的手臂,斜了他一眼。
&esp;&esp;陆晏舟并无父母,于是,他拜托田叔夫妇和其他兄弟帮忙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