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数日之后,他们路过惠南府时决定不走水路,陆地绕行也不过晚于水路两日。
&esp;&esp;当晚,众人打算休息时,却意外看见有人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esp;&esp;陈硕紧捂嘴巴,抑制住因惊恐而差点发出的尖叫,仔细端详这位突然出现的人,此人蓬头垢面,宛如难民一般狼狈不堪。
&esp;&esp;“你还好吗?是发生了什么事?”陆晏舟走上前,柔声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esp;&esp;那人满脸脏污,听到陆晏舟的话,连连点头,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esp;&esp;他瘦骨嶙峋,接过陆晏舟递来的烧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esp;&esp;苑黎见状,递上去一壶清水,虽说鲜肉烧饼温热不硬,但他生怕此人把自己噎过去。
&esp;&esp;其他人也聚在旁边,韩俞嘱咐小厮去打些水来,哪怕条件有限无法沐浴,也至少能洗手洗脸。
&esp;&esp;那人塞完吃的,跪地感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esp;&esp;陆晏舟则偏身避开,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这等大礼他受之有愧。
&esp;&esp;从那男人讲述中得知,他来自南杨,外出谋生被亲戚欺骗到人贩子手里,五日前他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在林中躲了许久,实在饿得不行才冒险出来求助。
&esp;&esp;陆晏舟提议道:“那好办,你跟随我们进城,我可以给你银两,你到时可以通过驿站回家。”
&esp;&esp;陈硕等人都没有意见,事情就定了下来。
&esp;&esp;待送走这位男子之后,韩俞算了算离江西大约还有十日的路程。
&esp;&esp;随风不明白主子也不参加考试为何要一直跟着陆公子。
&esp;&esp;这一路多遭罪啊。
&esp;&esp;苑黎处理好事务,交给随风传递回去。
&esp;&esp;他询问道:“隐风那里如何?”
&esp;&esp;随风回答:“一切如常。”
&esp;&esp;他点了点头,随后躺下准备休息。
&esp;&esp;
&esp;&esp;终于抵达江西,这一路舟车劳顿,大家都疲惫不堪。
&esp;&esp;为了方便,陆晏舟没有选择客栈,而是租赁一套宅院。
&esp;&esp;此次考试结束,等结果出来之后,要是过了,陆晏舟不准备离开江西,下一场会试在京城,从江西直接去可以省掉泸阳县到江西这一段路程。
&esp;&esp;古代交通太不发达了,若是住的再偏远些,光是上京赶考的路上就得耗时一年多。
&esp;&esp;科举
&esp;&esp;卯时一刻。
&esp;&esp;“砰、砰、砰,老爷,起床啦。”
&esp;&esp;陆晏舟在被窝里睡的正香,他并未理会门外传来的声音。
&esp;&esp;卫经泽站在陆全旁边,看他一直在敲门,问道:“怎么不推门进去?”
&esp;&esp;陆全抽空回了句:“不行,老爷的房间下人怎么能随便进。”
&esp;&esp;苑黎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缓解头疼的感觉,他好像有点着凉。
&esp;&esp;“陆兄,平时起床也如此费劲吗?”肖轩白诧异道。
&esp;&esp;陆全缓了一口气,解释:“老爷应该醒了,就是在赖床而已,他不是起床困难,而是喜欢赖床。”
&esp;&esp;韩俞注意到苑黎有些不适,“苑兄,你生病了吗?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esp;&esp;苑黎婉拒,让他们等陆晏舟起来去看考场,自己带随风先离开。
&esp;&esp;又过了一炷香,陈硕忍无可忍想要踹门,肖轩白立刻拉住他,示意再等等,陆兄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esp;&esp;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传来。
&esp;&esp;陆晏舟收拾妥当打开房门。
&esp;&esp;他没想到大家都在,惊讶询问:“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esp;&esp;韩俞笑嘻嘻说道:“是啊,不来怎么知道陆兄喜欢赖床啊?”
&esp;&esp;陆全把凉透的水盆端进屋里,“老爷,可以洗脸了。”
&esp;&esp;大家走到考场外,肖轩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要窥探考场内部的情况。
&esp;&esp;陆晏舟瞥了一眼门口,冷淡开口:“不用看了,等考完这九天,你绝对这辈子都对此处有阴影。”
&esp;&esp;卫经泽赞同道:“确实如此,我们考试的地方只有三平米,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现下正逢八月,到时候里面闷热又不通气,可有的受了。”
&esp;&esp;肖轩白面露诧异,“真就只有三平米?”
&esp;&esp;他眼看卫经泽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这是不拿考生当人啊?
&esp;&esp;卫经泽这人不说假话,他会知道,可能是他的大伯父告诉他的。
&esp;&esp;陆晏舟安慰道:“不怕,田叔给我们配了些香包,到时候挂在旁边,虽然不能完全去掉味道,但是可以压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