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真看不起你,打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esp;&esp;“我打你,不是因为嫉妒你,而是你伤害了安安。”
&esp;&esp;“因为你的私心,让安安难过,还勾起了她那段恐怖的回忆,导致她晕厥,做噩梦,在医院住了两天。”
&esp;&esp;“而你却因为安安在乎你,甚至为了你伤心愧疚,而在这里沾沾自喜”
&esp;&esp;陆烨文听到安安住院,心下一紧。
&esp;&esp;“安安住院了?她现在怎样了?”
&esp;&esp;“呵,你现在才开始装关心,会不会太迟了?”
&esp;&esp;“你可是个医生,难道你会不知道言语刺激和恐吓对一个孕妇的影响有多大吗?更何况安安有过那么严重的童年阴影。”
&esp;&esp;“你居然还专挑那件事来博同情,但凡你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安安,你都不会跟她说那些话。”
&esp;&esp;“我当初觉得,不管怎么样,你跟安安也当了十一年的兄妹,不至于对她这么残忍,但现在看来,我还真高估了你的道德底线。”
&esp;&esp;“你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esp;&esp;说完这些话,陆彦森松开了对方的衣领,拍了拍手,像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esp;&esp;陆烨文安静地听完这些骂他的话,低垂着眼眸,双肩耷拉了下来。
&esp;&esp;全然没了刚刚的嚣张。
&esp;&esp;其实那天,他在对安安说完那番话后,他就后悔了。
&esp;&esp;有几次,他都想给安安打电话,想跟安安道歉,想带安安离开南城,想不顾一切地跟安安在一起。
&esp;&esp;不去考虑未来,不去考虑前途,也不去想自己是不是父亲报恩的工具人,更不去想安安永远不会长大的事实。
&esp;&esp;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的日子,他也接受不了安安不再属于他。
&esp;&esp;然而,他的冲动犹如过眼烟云,冷静下来的他理智得可怕,心里全是利弊的权衡。
&esp;&esp;他再次陷入痛苦的挣扎中,摇摆不定,浑浑噩噩。
&esp;&esp;说到底,他就是个懦夫。
&esp;&esp;他抬眼看向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说道。
&esp;&esp;“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esp;&esp;陆彦森不知道这家伙在抽什么风,刚刚还嚣张至极,现在又开始可怜巴巴。
&esp;&esp;果然跟安安说得一样,这家伙精神情绪很不稳定。
&esp;&esp;“你想问什么?”
&esp;&esp;“你喜欢安安吗?”
&esp;&esp;“我当然喜欢她,安安这么好,值得任何人喜欢。”
&esp;&esp;“那你觉得你能一辈子喜欢她吗?”
&esp;&esp;“那当然。”
&esp;&esp;陆烨文自嘲一笑,“一辈子?”
&esp;&esp;“那是因为你才跟安安相处了几天,还觉得很新鲜,觉得自己能包容她的一切,可以简简单单地说出一辈子这样的话。”
&esp;&esp;陆彦森眉头紧蹙,冷声反驳。
&esp;&esp;“那是你,不是我,别把你那套自私的理论用在我身上,我说到做到,一定会照顾安安一辈子,给她幸福安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