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最后她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
&esp;&esp;这样苦逼的生活,她过了一年。
&esp;&esp;直到七岁那年,她因为跟父亲顶嘴,再次被打得浑身是伤。
&esp;&esp;她实在受不住了,便哭着跑了十公里,去找母亲。
&esp;&esp;但母亲早已经组建了新家庭,还有了小妹妹,根本不想管她。
&esp;&esp;母亲抱着她哭了好久,完全没有关心她的伤口,只一个劲地诉苦,说自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现在的生活只够勉强维持生计,没办法多养一个孩子。
&esp;&esp;还劝着顾菲凝回去,说起码她生父家境富裕,怎么也不会亏待她。
&esp;&esp;顾菲凝看着眼前装修精致的公寓,然后再看向在母亲怀里睡得一脸安稳的妹妹,突然觉得很难过很委屈。
&esp;&esp;母亲这哪是养不起她,分明是不想要她,想尽快摆脱她这个难缠的拖油瓶。
&esp;&esp;明明她都已经遍体鳞伤来求救了,母亲居然能睁眼说出父亲不会亏待了她这种瞎话。
&esp;&esp;顾菲凝性格向来十分要强,既然母亲不要她,便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开,后来再也没来过这里。
&esp;&esp;因为她对这个母亲已经完全死心了。
&esp;&esp;顾菲凝带着浑身的淤伤照常来上学,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玩着手上的橡皮擦。
&esp;&esp;这时,几个小朋友在课桌间的过道追逐打闹,不小心把她前桌的铅笔撞掉了。
&esp;&esp;前桌的男孩一声不吭地弯腰拾起铅笔,不小心露出了腰间的大片淤青。
&esp;&esp;顾菲凝看到这熟悉的伤口,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esp;&esp;“嘿,你也被人打了吗?”
&esp;&esp;这是顾菲凝对陆彦森说得第一句话。
&esp;&esp;他们是同班同学,而且是前后桌,之前却从未有过交集。
&esp;&esp;这时候的陆彦森性格有些孤僻,总是冷着脸,对于女孩这么没礼貌的问话,他并没有理会。
&esp;&esp;他将掉落的铅笔拾起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着,眼底有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沧桑。
&esp;&esp;顾菲凝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友好,于是放柔了语气,“小陆同学,你是不是也被家人打了?”
&esp;&esp;依旧没得到男孩的响应。
&esp;&esp;她立刻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淤青给男孩看。
&esp;&esp;“你看,我也有,我是被我亲爸和那贱女人,还有野种合起来欺负,才有了这些伤口。”
&esp;&esp;这时,小彦森眼底才起了波澜,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展示着伤口的女孩。
&esp;&esp;“你为什么不报警?”
&esp;&esp;“报警有什么用?到时候没人养我,我只能被扔到孤儿院。”
&esp;&esp;她听人说过,孤儿院非常可怕,不但会被欺负,还会饿肚子。
&esp;&esp;虽然不知道传言是否真实,但她一个小孩,私心里还是很害怕成为孤儿。
&esp;&esp;“那你自己不也被打了吗?怎么不报警?”
&esp;&esp;小彦森低垂着眼眸,小声说道:“我母亲不是故意的。”
&esp;&esp;“呵,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叫不是故意,我跟你说,被打了,要反击回去。”
&esp;&esp;“他们打我,我就拿东西砸他们,虽然会被打得更惨,但起码没那么憋屈。”
&esp;&esp;小彦森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