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安才八岁,她的一辈子很长,而在世的血亲却都年事已高,肯定照顾不了她太久,等他们故去,就得交给后辈照顾。”
&esp;&esp;“可这些后辈能愿意吗?”
&esp;&esp;“后辈们对安安的感情不深,而且沈秦两家都只是小康的经济水平,这种情况下,要照顾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一辈子,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
&esp;&esp;“我能理解他们的难处,从未责怪过他们,便主动提出要照顾安安一辈子,完成我对恩师的承诺。”
&esp;&esp;“但这话一出口,沈秦两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外人,他们不放心将安安交给我。”
&esp;&esp;“如果沈秦两家真的这么无情无义,那他们当时就该立刻答应我的请求,把安安丢给我,可他们没有,而是继续商讨照顾安安的方案和对策。”
&esp;&esp;“这足以见得,他们已经在尽自己的努力保护着安安,只是其中有太多的无奈罢了。”
&esp;&esp;“就在这时候,安安的二叔公站了出来,说他们家可以收养安安,不过需要每家人给他一笔钱,然后这笔钱将被用来照顾安安。”
&esp;&esp;“这主意一出,大家都开始踊跃地出钱出力。”
&esp;&esp;“唉,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esp;&esp;陆正凡说得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就差抹眼泪。
&esp;&esp;而陆彦森则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演戏,眼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esp;&esp;看完表演后,他冷冷地开口。
&esp;&esp;“说完了吗?”
&esp;&esp;陆正凡被长子冷漠至极的态度搞得十分心塞。
&esp;&esp;他这儿子怎么这么冷漠?
&esp;&esp;总是一副柴米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实在让人头疼。
&esp;&esp;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继续说,既然不能搬出许老太太,那就搬出沈秦两家。
&esp;&esp;“彦森,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迁坟这件事不是我们陆家能说了算的,我们陆家虽然养了安安,但总归是外人。”
&esp;&esp;“迁坟这样的大事,还得经过沈秦两家的同意。”
&esp;&esp;陆彦森被陆正凡的话气笑了。
&esp;&esp;他知道陆正凡没啥底线,但这一番避重就轻且欲盖弥彰的言论简直无耻至极。
&esp;&esp;苦衷?
&esp;&esp;沈家还能说是兄弟亲缘淡薄,可秦言之的父母尚在,女儿意外身故,留下一孤女,他们作为姥姥姥爷,居然都能放任不管。
&esp;&esp;这些人会不知道二叔公一家是什么德性吗?
&esp;&esp;说白了不就是自私怕事,但又不想担无情无义的名声,做做样子罢了。
&esp;&esp;实际上,没一个人真正为安安着想,没人真正心疼她。
&esp;&esp;如果这些亲人靠得住,沈建山就不会在死前把唯一的小孙女托孤给陆正凡这个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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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彦森脸上嘲弄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底只剩一片阴鹜之色。
&esp;&esp;“陆董事长,我不管沈秦两家当年有什么苦衷,但他们嫌弃安安,在收养安安的事情上推三阻四,甚至对虐待安安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esp;&esp;“这一切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洗白的。”
&esp;&esp;“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阻止我们迁坟?有什么脸出来跟安安争爷爷和爸妈的骨灰?”
&esp;&esp;说完这些,他忽然倾身向前,直视着陆正凡,眼神狠戾,浑身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esp;&esp;“陆董事长,我把话撂这里,不管你后面再搬出谁来压我,只要他们敢阻挠迁坟的进度,那就别怪我亲手撕下他们那丑陋的嘴脸。”
&esp;&esp;这话似乎在警告沈秦两家,又似乎是在警告眼前的陆正凡。
&esp;&esp;“你”
&esp;&esp;陆正凡气得脸色铁青。
&esp;&esp;他身居高位多年,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恭维他。
&esp;&esp;而今天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怼脸嘲讽嗤笑,还有威胁警告。
&esp;&esp;这简直是反天了都。
&esp;&esp;陆正凡眉头紧锁,眼镜底下那双黑眸正回视着对方,脸色阴沉得如暴雨前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
&esp;&esp;顷刻间,父子俩周围的空气仿佛紧张了起来,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压抑,如果这时有人进来办公室,一定会被里面的低气压吓得落荒而逃。
&esp;&esp;就在陆正凡即将发作时,陆彦森慢慢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地说道。
&esp;&esp;“何姝慈是不是安安的奶奶?”
&esp;&esp;陆彦森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不想再跟陆正凡这老狐狸兜圈子,更不想跟他发生冲突。
&esp;&esp;毕竟安安还在隔壁,如果这边发生冲突,很可能会吓到她。
&esp;&esp;现在的他只想尽快搞定迁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