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特助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裴总,您也早点休息。”转身离开。
&esp;&esp;等手上的工作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
&esp;&esp;裴延彻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缓缓闭上眼,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眉心。
&esp;&esp;突然,一个女人窈窕的背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esp;&esp;又来了。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阴鸷取代。
&esp;&esp;每次一出现,脑袋就疼。
&esp;&esp;“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有些哑。
&esp;&esp;裴延彻环视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头疼缓解了,心里却越发烦躁。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esp;&esp;“裴总,我十分仰慕你。”一道温侬的嗓音响起。
&esp;&esp;没等他细想,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
&esp;&esp;“呃——”
&esp;&esp;裴延彻按住左额,微微躬着身子,眼前的城市灯光瞬间扭曲成色块。
&esp;&esp;一个奇怪的画面强行闯入他的意识里。
&esp;&esp;昏暗奢华的酒店房间,衣物鞋袜散落了一地,床单凌乱地铺展开来。
&esp;&esp;喘息、求饶、啜泣
&esp;&esp;这一幕幕就如马观灯,快得只剩下感官,什么都看不清,留不住。
&esp;&esp;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esp;&esp;安静的房间里。
&esp;&esp;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乌黑顺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esp;&esp;光裸的后背肤若凝脂,腰间搭着薄被。
&esp;&esp;而他的手掌正贴在她的腰侧,像是在摩挲,心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esp;&esp;裴延彻猛地睁开眼睛,画面瞬间消失。
&esp;&esp;刚刚的画面是他丢失的记忆吗?
&esp;&esp;那女人是谁?
&esp;&esp;周芙萱吗?
&esp;&esp;如果是她,他为什么会有愤怒的情绪?
&esp;&esp;裴延彻走回办公桌,回忆着刚刚的画面。
&esp;&esp;酒店?
&esp;&esp;那个房间布局,像是他一个月前住过的总统套房。
&esp;&esp;据说,那是他失忆前,除了家以外,最常住的地方。
&esp;&esp;房间里似乎飘着有一阵独特的香味,既陌生又熟悉。
&esp;&esp;那个味道,好像在他回来的第一天闻到过。
&esp;&esp;后来就没再出现了。
&esp;&esp;裴延彻给酒店经理打去了电话。
&esp;&esp;让他把三年前,那间总统套房的所有入住记录发来。
&esp;&esp;十分钟后。
&esp;&esp;经理急急忙忙将记录发给他。
&esp;&esp;结果显示,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入住,并没有女伴。
&esp;&esp;那他记忆里的女人怎么回事?
&esp;&esp;裴延彻决定亲自去酒店看看,想通过实物触发记忆。
&esp;&esp;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sp;&esp;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芙萱。
&esp;&esp;于是点了接听。
&esp;&esp;“老公,你还在加班吗?”电话那头传来她温软的声音,带着独特的语调。
&esp;&esp;跟记忆里的声音有点像,却不完全像。
&esp;&esp;“嗯,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esp;&esp;“好吧,你别忙太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落。
&esp;&esp;挂断电话后,裴延彻驾车直奔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