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睡梦中都那么凶?】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晃他的肩膀,“老公,醒醒!是不是在做噩梦了?”
&esp;&esp;裴延彻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esp;&esp;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被拉出来的人,表情茫然,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esp;&esp;“芙芙萱?”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我在这,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esp;&esp;周芙萱一边安抚,一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esp;&esp;裴延彻没有回答,试图坐起来,却因为晕眩感,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esp;&esp;“你发烧了,先别急着动。”周芙萱用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医生一会就来,你乖乖躺着。”
&esp;&esp;裴延彻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胸口起起伏伏。
&esp;&esp;“渴。”
&esp;&esp;“啊?”
&esp;&esp;“我口渴。”裴延彻艰难地张了张嘴。
&esp;&esp;“哦好,你等一下。”
&esp;&esp;周芙萱下床,接了杯温开水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将杯沿放在他唇边。
&esp;&esp;“水来了,喝点。”
&esp;&esp;“慢点喝,别急。”她温声提醒。
&esp;&esp;裴延彻勉强喝了几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周芙萱用手给他擦拭唇角的水渍。
&esp;&esp;喝完水,他的眼神渐渐聚焦,终于活过来了,但额头依旧滚烫一片。
&esp;&esp;就在这时,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看到裴延彻的状态后,开始了检查。
&esp;&esp;“402度。”医生皱眉看着测温枪,“得尽快治疗”
&esp;&esp;周芙萱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熟练地在他手背上扎入留置针,挂滴瓶。
&esp;&esp;一通忙活后。
&esp;&esp;“好了,接下来需要密切观察。”
&esp;&esp;医生对周芙萱说,“裴太太,我们每半小时就会过来记录一次体温”
&esp;&esp;“嗯,我知道了。”
&esp;&esp;在仔细地检查和交代后,医护人员终于离开,病房再次陷入寂静。
&esp;&esp;打着点滴,裴延彻的状态比刚刚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但额头还是有些烫。
&esp;&esp;“芙萱。”裴延彻虚弱地开口。
&esp;&esp;“怎么了?”
&esp;&esp;因为他的声音很小,周芙萱贴近才听清。
&esp;&esp;“我衣服湿了,黏糊糊的,很难受,想洗澡。”
&esp;&esp;他有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esp;&esp;“你发着烧,怎么能洗澡?不要命啦。”
&esp;&esp;“可我难受。”
&esp;&esp;周芙萱看着他脆弱的模样,于心不忍,“那我给你擦擦身子吧,顺便物理降温。”
&esp;&esp;她打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轻轻擦拭了起来。
&esp;&esp;她擦得很细致认真,毛巾从胸口慢慢移到腹部,避开插着针头的右手。
&esp;&esp;真可怜,左手骨折,右手扎针。
&esp;&esp;裴延彻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esp;&esp;“翻身。”她轻声提醒。
&esp;&esp;裴延彻配合地转向一侧,感受到毛巾在后背缓缓移动。
&esp;&esp;“你怎么这么照顾人?以前当过护工?”
&esp;&esp;周芙萱手上的动作一顿,轻笑着说:“嗯,我以前经常当志愿者,所以比较照顾人。”
&esp;&esp;裴延彻想起她曾不要命地救下一只小土狗,轻声感慨道:“你真善良。”
&esp;&esp;善良?
&esp;&esp;周芙萱听到这句话,有点想笑。
&esp;&esp;她之所以这么会照顾人,完全是小时候历练出来的。
&esp;&esp;周芙萱给他擦好身子,就要给他系上病号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