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将荒漠上的残垣断壁照得如同出鞘的刀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两支小队在沙丘棱线后悄然分开。
图耶俯身借风,沿着一条干涸的灌溉渠如影子般滑向遗迹侧翼。
“乖乖”陈楠跟在后面,视线扫过众多驻地私兵,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她曾预料到这里守卫森严,但属实没料到能有这么多人。
“怨不得部落居民不敢北迁呢。”
“嘘——”图耶一把攥住陈楠的后颈拉回掩体,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遗迹正面陡然响起一片喧嚣。金属碰撞声、呐喊与隐约的惨叫混杂在风沙中传来。
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却足够让人血液加。
显然,森蚺带领的队伍已与守军交火。
“吸引注意力原来指的是直接起正面冲突吗?”
“不,只是这样最省时间。”图耶压低声音,语气冷静:
“我们可没太多时间浪费在研究战术上,跟对方慢慢周旋。”
不过多时,正面战场的喧嚣渐弱。
森蚺等人已肃清了七成以上的守军,只余少数残兵正慌忙向侧翼求援。
沙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刃,在烈日下泛着凌乱的银光。
“都去支援了。”图耶双眼微眯,望向援军匆忙远去的背影,立刻做出反应。
“佩佩小姐,入口在哪?”
“正前方——”
佩佩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她拎起巨锤疾奔至一面布满蜂窝状蚀孔的水晶岩壁前,猛然挥锤砸向裂缝!
“哗啦!!”
水晶与碎石应声崩落,墙后赫然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
阳光透过蜂窝状的晶壁,在她脸上投下蜂巢状的亮斑,像戴了一张会呼吸的光面具。
陈楠盯着那片幽深的黑暗,下意识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算是‘敲门’吗?”
见图耶和佩佩已俯身钻入,她只好甩开杂念,扶稳头上的摄像机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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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沁寒,触感冰凉如巨兽的肋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香料与铁锈混合的怪异甜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
“是古萨尔贡祭仪常用的防腐涂料,”图耶以指腹抹过墙灰,轻嗅一下。
“大概是为了防止金属祭器氧化。”
“这都能闻出来?”陈楠跟在最后面,忍不住夸了句真有文化。
“闭嘴,前头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