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的尽头,阳光被两侧高耸的旧楼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无力地投射在满是涂鸦和陈旧电影海报的斑驳墙面上。
海报上褪色的明星笑容,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好荒凉的巷子”
诗怀雅轻蹙起眉,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武器的轮廓,目光扫过四周。
一种源于本能的不安在她心头蔓延。
这里的寂静,与不远处龙门的喧嚣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被割裂的世界。
“这儿基本上脱离市区了。”星熊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高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窗口和岔路的阴影。
此刻这片区域已渺无人烟,若继续深入,便将踏入下城区的边缘地界。
“啧,不管了!”诗怀雅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份犹豫连同被压乱的丝一起甩开,
“陈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劫走的,这事我有一半责任!”
“无论如何,必须管到底!”
见她突然加快脚步,星熊本想先劝她冷静一点。
但看到她眼中那份自责后,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化作担忧的叹息。
“哎等等我。”
她迈开长腿,轻易跟上,沉重的脚步声在空巷中回响。
眼下关于陈楠的线索近乎于零,两人只能凭借地上几乎难以辨认的轮胎印,来艰难推断对方的大致走向。
“我说,”星熊忽然犹豫了一下,望着诗怀雅略显焦躁的背影开口:
“其实你知道的,对方选择从这里劫胡陈楠,目的地就只能有一个地方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巷子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我当然清楚。”
诗怀雅脚步微顿,下意识握紧双拳。
“但是下令让近卫局封锁贫民窟,那更不现实。”
“哪怕是我们,也没有权利这么做。”
“”
两人默契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在空巷中回荡。
现实的铁壁与责任感激烈碰撞着。
“或许,”星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考量:
“只能选择让罗德岛介入”
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太光彩,但眼下人命关天,这似乎是唯一能兼顾规则与效率的最优解。
“可是”
诗怀雅眼底闪过一丝纠结与不甘,但同样明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于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两位,可以在此止步了。”
一道平静,却清晰得如同在耳畔响起的声音,突兀地从那片浓重的阴影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