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当年出事后被牵连的,也不止宋家。”
&esp;&esp;宋时薇了然,哥哥顺利回来,当年的事实真相查明清楚,圣上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却不能说自己错了,只能是受小人蒙骗,再者安抚忠臣。
&esp;&esp;她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我与哥哥一道进宫。”
&esp;&esp;宫宴当天,落了细雨。
&esp;&esp;待到下晚进宫时分,白日里的雨早就冻成了冰,马车不敢过快,走得小心翼翼。
&esp;&esp;宋时薇今日的妆发不似从前,她眉心点了一朵海棠花钿,纤柔轻细,格外明艳,便是外面黑压压的天也没能遮住她的半分神采。
&esp;&esp;马车停在宫门前,下来时,已经飘起了雪。
&esp;&esp;宋时薇伸手接了几多雪绒,和宋亭云对视了一眼,两人相继进了宫。
&esp;&esp;宫宴之上,男女宾客是分开入席的,宋时薇的座位已经在前列,只不过不是因为谢杞安,而是哥哥的缘故。
&esp;&esp;她隔了几人瞧见闵家四姑娘,朝对方略略点了下头。
&esp;&esp;当初母亲曾替哥哥向闵家四姑娘提过亲,不过当时闵家以四姑娘年岁尚小婉拒了,此事便未成。
&esp;&esp;哥哥那时候也忙着公务,说要先立业再成家,母亲就先缓了叫哥哥娶妻的念头,想着过几年再说,没想到,一过就是好几年。
&esp;&esp;宋时薇收回视线,没再多想。
&esp;&esp;筵席过半,她起身更衣。
&esp;&esp;刚走到大殿外,便被人叫住了:“宋姐姐。”
&esp;&esp;宋时薇回头,瞧见来人后并没怎么惊讶,她笑了笑:“闵四姑娘。”
&esp;&esp;闵文兰也抿嘴笑了笑:“宋姐姐近来可好?”
&esp;&esp;宋时薇点头:“你呢?”
&esp;&esp;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闵文兰开口问道:“宋大哥他是不是很忙?”
&esp;&esp;宋时薇眼帘轻轻抬了下,她瞧了着对方的神色,慢慢点了下头,说道:“哥哥刚从西域回来,家中事情繁乱,所以需得花些功夫,你若得空可以来府上寻我,许是能碰上哥哥在家。”
&esp;&esp;她没有直接点破,却也说的十分明了了。
&esp;&esp;闵文兰低了低头,小声道:“那我得空去找宋姐姐。”
&esp;&esp;宋时薇瞧着闵文兰回了殿内,这才又朝外走,待更衣后回来,还未走到殿前便被等在外面的宫人拦住了。
&esp;&esp;对方垂着头,动作恭敬地福了福身:“宋夫人,我们娘娘请您过去小叙。”
&esp;&esp;宋时薇道:“我已经和离了。”
&esp;&esp;宫女微微顿了下,迅速改口道:“还请宋姑娘赏光。”
&esp;&esp;她的头又垂低了一点,态度尤为恭顺,好似生怕她不去一般。
&esp;&esp;宋时薇与宫中的各位妃嫔并不相熟,连话都未说过,只偶尔在宫宴这样的场合见过几面,不过今日宴上只有元韶帝。
&esp;&esp;她问了句:“是哪位娘娘?”
&esp;&esp;宫女小声回道:“是钟粹宫的虞美人。”
&esp;&esp;宋时薇有些印象,她在秋狩时远远见过这位美人,那会儿对方正得宠,只是不知现在还是不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esp;&esp;但无论秋狩时还是现在,她都和这位虞美人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连照面都没有打过。
&esp;&esp;她想了想,附耳交代了青禾几句,然后摆手让对方先回去。
&esp;&esp;待做完这些后,这才对宫女道:“走吧,我随你去。”
&esp;&esp;宫女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esp;&esp;夜幕已经落下了,雪依旧还下着,不算大,却也在宫道上积了一层薄霜。
&esp;&esp;好在钟粹宫离设宴的宫殿并不算远,又有宫人在一旁为她尽心尽力地撑着伞,她连半点雪粒也未沾到。
&esp;&esp;宋时薇到钟粹宫时,虞美人正倚在暖炉旁的矮榻上。
&esp;&esp;见到她来,虞美人支起身子,先挥退了宫人,然后才笑着唤了句:“宋夫人。”
&esp;&esp;宋时薇垂首行礼,缓声道了一句:“娘娘,臣女已经与谢大人和离了。”
&esp;&esp;她和谢杞安和离的事并非什么辛密,京中早就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那些难听的话尚且传不到她的耳中。
&esp;&esp;京中人人皆知的事,宫中的娘娘却不知。
&esp;&esp;宋时薇不想惹来误会,何况虞美人若是为了拉拢谢杞安才要见她的话,她事先说了,也好过之后再做找补。
&esp;&esp;虞美人闻言滞了下,下意识朝身后的屏风瞥了眼。
&esp;&esp;她顿了几息,说道:“我瞧宋姑娘第一眼就觉得欢喜,所以才叫宫人将你唤来。”
&esp;&esp;宋时薇颔首道:“承蒙娘娘厚爱。”
&esp;&esp;虞美人盯着她的脸仔细瞧了瞧,像是在打量什么,过来片刻问道:“宋姑娘当真和离了吗?”
&esp;&esp;宋时薇点头:“圣上亲口所言。”
&esp;&esp;虞美人道:“本宫瞧过谢大人几次,样貌极好,听闻谢大人性子亦端肃沉稳,不知宋姑娘为何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