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杞安扳过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宋时薇的余光中还能看到陆询的身影,她却失去了挣扎的力道,像是毫不在意般任由谢杞安撬开她的唇瓣。
&esp;&esp;一吻结束,谢杞安道:“婠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esp;&esp;宋时薇慢慢转动了下眼眸,看着谢杞安眼中的恨意与疯狂,轻声问道:“大人叫我如何相信?”
&esp;&esp;她闭上眼睛,像是不想再面对谢杞安:“我也想相信大人,可大人信过我吗?”
&esp;&esp;她其实并没有立场问这句话,她与谢杞安之间本就没有任何信任。
&esp;&esp;去幽州时,她心怀鬼胎,对方亦带了死侍。
&esp;&esp;宋时薇垂下眼:“是我说错话了。”
&esp;&esp;谢杞安望着她脸上心灰意冷的表情,用力咬了下牙根,将心底冒出的那股戾气强行压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低哑晦涩:“我没有怀疑过你。”
&esp;&esp;宋时薇没有动作,只垂着眼帘。
&esp;&esp;谢杞安慢慢说道:“当初马车翻落山下便是我太过托大,以至于你出事失忆,所以从那次之后,你身边永远都有死侍,他们不会想我汇报你日常之事,只为了保护你的安危。”
&esp;&esp;他看向宋时薇,又说了一遍:“我没有怀疑过你,婠婠。”
&esp;&esp;“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我也收到了惩罚,你把我忘了,忘得彻彻底底,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谢杞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额间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了一缕。
&esp;&esp;他道:“我没有让人用刑。”
&esp;&esp;宋时薇终于抬眼,朝他望了过去。
&esp;&esp;谢杞安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他道:“陆询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婠婠便这么心疼,婠婠那日对我动手时,没有想过有多痛吗?”
&esp;&esp;“那把短刃锋利无比,若是再长一点,就会从我肩胛上捅穿过去,可婠婠动手时连半分迟疑也没有。”
&esp;&esp;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控诉宋时薇对他的狠心。
&esp;&esp;只是面前的人除了那一丝松动外,就再没有其他表情了。
&esp;&esp;谢杞安额角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esp;&esp;他拉住宋时薇的手,不顾她挣扎不愿,强行将那只握住短刃的手掌贴在自己肩胛处:“那日的痛,锥心刻骨。”
&esp;&esp;宋时薇想要抽回手,却没能抽动。
&esp;&esp;她一抬眼,就撞上了谢杞安的带着汹涌恨意的难受,像是要将她淹没一般,扑面而来。
&esp;&esp;手掌下的肌肤隔着一层衣料却灼热无比,再往下就是心口的位置,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口里跳动的频率。
&esp;&esp;宋时薇像是被烫到一般,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esp;&esp;谢杞安半搂着她,额头低垂,抵在她的侧颈,问道:“婠婠为什么从来只对我如此狠心?”
&esp;&esp;宋时薇答不上来。
&esp;&esp;半晌后,谢杞安慢慢道:“是我欠婠婠的。”
&esp;&esp;他声音低沉无措:“婠婠说过我恩将仇报,可我实在做不到放手,婠婠说,我要怎么办?”
&esp;&esp;谢杞安问完,过了几息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低笑了声:“我把心挖出来给婠婠好不好?这样婠婠能信我了吗?”
&esp;&esp;宋时薇还未来得及说话,脖颈上便是一烫。
&esp;&esp;热意滑过肌肤,滚烫灼人。
&esp;&esp;婠婠爱我吧,求你
&esp;&esp;宋时薇似是被烫到缩了下脖颈。
&esp;&esp;她眼中有些茫然,谢杞安这是哭了吗?
&esp;&esp;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谢杞安哭的样子,可肌肤上滚烫的热意不似作假,亦不是她的幻觉。
&esp;&esp;她站在原地,茫然下带着几分无措与不解,她从没有感受过这样汹涌浓烈的爱,像是从五脏六腑里生出的一团火焰,火光灼灼,永不停歇。
&esp;&esp;宋时薇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就算那晚在幽州,她真的成功跟陆询走了,也会重新回来的,谢杞安不会让她离开,会用尽所有手段逼迫她回来,哪怕翻遍整个大恒也在所不惜。
&esp;&esp;她实在不能理解,一场从没有过回应的爱意,对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esp;&esp;那三十两银子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这样庞大热烈的感情。
&esp;&esp;宋时薇问道:“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我呢?”
&esp;&esp;伏在她肩上的人没有回应,过了许久,直到宋时薇以为听不到答案时,谢杞安才终于开口:“没有缘由,我只是喜欢你。”
&esp;&esp;他爱宋时薇,早过那三十两银子前。
&esp;&esp;他曾以为是一见钟情,但或许早在没有见过她之前,他便已经心生爱意了。
&esp;&esp;他也曾扪心自问过,为什么会心动,可他从来没有找到过答案,心动便是心动了,从来都没有缘由。
&esp;&esp;他微微抬起头,眼尾猩红一片:“婠婠爱我吧,求你。”
&esp;&esp;宋时薇朝他望去,心口泛出一股潮湿。
&esp;&esp;谢杞安这一声央求的话语卑微中带着一股执念,隐约可见其下的疯狂之色。
&esp;&esp;他薄唇轻启:“婠婠,哪怕是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