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天晚上秦冬喝的烂醉,记得睡前还在跟岑翊之打电话。而后不久一头栽倒在被褥之中,昏沉沉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esp;&esp;还做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梦,梦中的他好像溺水的人一般呼吸不上来。
&esp;&esp;他一下子想到,既然岑翊之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家里,想必当天晚上也来过。
&esp;&esp;至于他做的那个梦,很显然。也是某人的杰作。
&esp;&esp;没想到说漏了嘴,岑翊之本来还心中欢喜,阿冬又理他了,没想到高兴了没多久,便又闹出了这档子事儿,心里不住地懊悔。
&esp;&esp;秦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暗骂道:
&esp;&esp;畜生!
&esp;&esp;真是畜生,他都醉成那样了,岑翊之却还不放过他。
&esp;&esp;“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esp;&esp;眼珠子咕噜一转,岑翊之立刻想到了什么,当即亲密地挽上他的肩膀,一脸讨好的笑。
&esp;&esp;过去的事情他也不好追究,秦冬缓缓躲开他的动作,低头没有要继续问的意思,这让岑翊之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esp;&esp;好不容易哄得对方愿意理他了,又因为这件事情功亏一篑,那他真的……
&esp;&esp;真的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了。
&esp;&esp;新年礼物虽然迟到了,但现在也算是送达到该收到人的手中。
&esp;&esp;黑暗中岑翊之的目光逐渐炽热起来,既然他送给阿冬礼物了,那对方是不是也应该给他送礼物?
&esp;&esp;他将脸伸过去,臭不要脸地讨要着自己的新年礼物,秦冬愣了一刻,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esp;&esp;岑翊之有些气恼,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阿冬的错,他只是有些迟钝而已。
&esp;&esp;干脆直白地说:“亲我一下。”
&esp;&esp;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动作,他茫然的抬起头秦冬好像又走神了,眼睛有些呆滞,在看着不远处的地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sp;&esp;三番五次走神,岑翊之不太高兴,“怎么了?”
&esp;&esp;怎么了?当然是在想为什么,在想我们两个之间到底算什么?
&esp;&esp;“阿翊,你对我,我们两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esp;&esp;恋人?仇人?抑或只是个有点意思的玩意儿?
&esp;&esp;秦冬想不明白,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esp;&esp;岑翊之回答不上来。
&esp;&esp;秦冬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手上的仙女棒燃尽,漆黑的夜色重新占据了面前的一小块儿地方。岑翊之的眼中不再有光亮,有的只是沉雾谷终年不散的薄雾。
&esp;&esp;恋人也好,仇人也罢。秦冬的心终于死了,他明白岑翊之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喜欢。那他答应自己的告白或许也只是为了报复他的一部分。
&esp;&esp;两个人之间没有了相互的喜欢,有的只有恨。而现在秦冬单向的喜欢,最终也死于对方的沉默之中。
&esp;&esp;他一定会逃出去的。
&esp;&esp;秦冬心想。
&esp;&esp;秦冬记得以前也经常这么想,待在沉雾谷的时间越长,他对于时间的认知也越来越模糊。
&esp;&esp;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只是听到岑简跟岑翊之两个人吵架,从谈话内容中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学了。
&esp;&esp;“我听你们辅导员说,你跟老师请了假说要延迟返校。”
&esp;&esp;“没错。”
&esp;&esp;“不打算上学,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esp;&esp;“我要是出去了,阿冬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该怎么办?”
&esp;&esp;“你……”
&esp;&esp;恨铁不成钢也好,岑简就算气到跳脚,对方也不会为此改变他的决定。岑翊之摆摆手,悠悠的上楼。
&esp;&esp;刚好撞上了在楼梯间偷听的某人。
&esp;&esp;秦冬知道开学了。
&esp;&esp;他三两步上前拦住岑翊之的去路。声音坚决强硬的说:
&esp;&esp;“我要回去。”
&esp;&esp;“还不放弃呢。”
&esp;&esp;岑翊之没有生气,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esp;&esp;“我以为阿冬已经认清了现实。”
&esp;&esp;什么现实不现实的,秦冬心里嘀咕,岑翊之不可能永远把他关在这里。外面有很多人在等他,他不可能永远只留在这里。
&esp;&esp;他一定要出去,这才是现实。
&esp;&esp;“我听见你跟你哥说的话了,要开学了,我要是不回去,事情会闹得很大。”
&esp;&esp;“我当然知道。”
&esp;&esp;面对秦冬的威胁,岑翊之非但没有一点惊慌,甚至还嬉皮笑脸的拉着他,眼神溺爱,“放心吧,这些问题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