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冬在他有些瘆人的目光下走上前,刚想开口说什么,面前人突然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秦冬不由得呼吸一滞,下一刻他被岑翊之抓着手腕大力扯到了教室后面。
&esp;&esp;后背撞上教室后面的墙,来不及痛呼,岑翊之的身躯就贴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阴影笼罩着他,秦冬突然意识到岑翊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瘦小。
&esp;&esp;往常岑翊之在他面前老是哼哼唧唧像个小孩儿,实则对方的身高同他差不多,看似单薄的跟纸一样的身体,衣服一脱也是该有的都有。
&esp;&esp;苍白纤细到能看得见上面每一根血管的手腕,抓着他的时候力气大的惊人。
&esp;&esp;来不及愕然,脖子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扼住,岑翊之脸上的神情结上了一层冰,看着他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esp;&esp;秦冬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岑翊之只是将手放在上面,并没有用力,看着他浑身轻颤,冷冷地问道:”你在害怕我?”
&esp;&esp;“不是!”秦冬立刻否认道,“凉,你的手好凉。”
&esp;&esp;就好像冬天的时候,赵承跟他闹着玩把雪塞进他脖子的感觉一样。
&esp;&esp;秦冬感觉到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缩了一下,他微微抬眸看了岑翊之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阿翊,对不起。”
&esp;&esp;本来说好今天陪他一起上课的,但是他爽约了,岑翊之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别扭了,秦冬有些不舒服地蹙起眉,“能不能先放开我?”
&esp;&esp;“你为什么要跟那个人走?”
&esp;&esp;岑翊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直看着他,眼中带着审视。鼻尖几乎到蹭到一起,秦冬睫毛抖了抖,不自觉闭上眼。
&esp;&esp;“他是我朋友,我不可能不管他的。”秦冬说。
&esp;&esp;李知园跟他认识时间同岑翊之一样,但他是真的把李知园当成了自己学弟,两个人关系也很好。
&esp;&esp;对方在他面前摔下去,就算是陌生同学也会上前把他扶起来,他又怎么可能装作没看到直接走?
&esp;&esp;岑翊之心里止不住地冷笑,朋友?今天是室友,明天又冒出来个学弟,秦冬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了,只要这些人在,秦冬就会像今天一样撇下他跟他们走。
&esp;&esp;他十分扭曲地想:果然,他大哥说的对,放他出去他就要跟别人跑了,还是一直关着最好,关在他身边,秦冬就不会有朋友了,也不会有人跟他抢……
&esp;&esp;岑翊之一下子放开手,将秦冬扔在教室里,扭身大步走了出去。
&esp;&esp;“都怪秦冬……都是秦冬……我恨死你了……”
&esp;&esp;603的其他人搬走之后,没有人敢再搬进来。
&esp;&esp;岑翊之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一个人霸占着一个寝室,他也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不用担心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被其他人看到。
&esp;&esp;已经后半夜了,整个男生宿舍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上的声控灯也是黑的。
&esp;&esp;岑翊之在床上缩成一团,脑袋裹进被子里,黑暗中被子时不时轻颤一下。
&esp;&esp;岑翊之的眼尾猩红,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顺着滑落下来,融入黑暗之中。
&esp;&esp;每年冬天,寒冷的气候都让他痛不欲生。在家里还好,整个屋子经过改造像温室一样,可是在学校不行。
&esp;&esp;室内空调的制热能力差不说,又因为……他的体温流失速度异常快。
&esp;&esp;他不禁开始怨恨秦冬,都怪他,没有这个人,他就不会因为少一条翅膀而比其他蝶妖更怕冷,要是没有这个人,他就不会贪恋那点温度。
&esp;&esp;明明以前都能熬过的冬天,在现在看起来那么漫长。
&esp;&esp;岑翊之使劲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esp;&esp;可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在这个夜晚里,他对秦冬的恨意达到了顶峰,他的眼尾一片嫣红,眼中的神色却格外狠厉:对,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要让秦冬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esp;&esp;秦冬从来没见过岑翊之生这么大的气,认识的几个月以来,对方虽然情绪波动很大,时不时闹一下,但只要秦冬一开口,岑翊之当场就能消气,恢复成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
&esp;&esp;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岑翊之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受他的道歉。
&esp;&esp;秦冬忍不住苦恼起来,他一直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他答应了事情没做到,可那是有原因的,他也同岑翊之在网上说了……
&esp;&esp;连着两天不见岑翊之,秦冬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他决定去找对方,去岑翊之上课的地方等他,一次都没到等到人。
&esp;&esp;后来他才知道,岑翊之这几天根本没来上课,谁说请假回家了。
&esp;&esp;秦冬也就只好作罢,他根本不知道岑翊之家住在哪儿。
&esp;&esp;一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为了不挂科,秦冬只能先将岑翊之的事情放到一边,专心开始复习。
&esp;&esp;说是复习,翻开课本,书跟全新的一样。
&esp;&esp;赵承见他这些天一直待在教室,没跟岑翊之出去鬼混还忍不住惊叹,“还好你没有丧心病狂到为了岑翊之放弃你的期末考试。”
&esp;&esp;秦冬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说的什么话。”
&esp;&esp;听岑翊之的同学说,他请假请了两个星期,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等他回来估计能刚好赶上考试。
&esp;&esp;秦冬猜的倒是准,考试开始之前他回来了,他没有跟秦冬说,等秦冬最后一门考试之前才发消息说他在他宿舍楼下。
&esp;&esp;秦冬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踩着棉拖鞋就往楼下跑。
&esp;&esp;岑翊之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站着树下面,白色毛茸茸的领子围在他脖子旁。
&esp;&esp;他看起来脸色更苍白了,唇色浅了不少,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esp;&esp;秦冬立刻上前,下意识摸上他的额头,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岑翊之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眼神幽深地看着他,缓缓压下他的手顺势抱在了怀里:“阿冬,我好想你啊。”
&esp;&esp;岑翊之还是那个岑翊之,一上来就黏上他撒娇道。
&esp;&esp;秦冬心里一软,丝毫没有注意到岑翊之周身气息的变化,他笑了起来,“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