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脸痛心疾首地捂着脸,简直不忍直视秦冬的傻样。
&esp;&esp;还好现在两个人只是朋友,要是真的搞到一起了,就秦冬这一副被人下了降头的样子,估计最后被坑的裤衩子都不剩。
&esp;&esp;变温动物
&esp;&esp;岑翊之站在校门口吹冷风。
&esp;&esp;十一点多,校外的一整条商业街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esp;&esp;他将手揣在兜里,目光落在一旁银杏树上,看着颜色泛黄,被风吹的凌乱的树叶,心想:很快就要冬天了。
&esp;&esp;秦冬说他出生在冬天,也喜欢冬天。
&esp;&esp;他喜欢下雪,喜欢满世界的白色,那个时候世间万物好像都安静了,他喜欢闭着眼睛感受着混合着冷气吹拂而来的风。
&esp;&esp;可是岑翊之不喜欢冬天,他想,没有哪个变温动物会喜欢冬天吧?天寒地冻的,连藏都没地方藏,要是掉到雪地里,没一会儿就会一命呜呼……
&esp;&esp;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岑翊之扭头,见秦冬衣服凌乱地跑向自己。
&esp;&esp;“阿冬。”
&esp;&esp;岑翊之站在原地没有动,路灯昏暗的光从他的头顶照下,他嘴角上扬着,轻轻喊了一声。
&esp;&esp;“我在。”
&esp;&esp;岑翊之的语气比往常要柔和许多,秦冬听得出来,以为他在难过,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安慰他。
&esp;&esp;岑翊之歪着脑袋看他,一脸纯良地笑了。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浓密的睫羽挡在了眼中诡异的兴奋。
&esp;&esp;插在兜里的手紧紧蜷在一起,露出一节的苍白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esp;&esp;借着阴影的遮挡,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个子挺高,皮肤偏白,五官端正看着干干净净的,眼神很清澈,确实很容易给人好感,但也没什么格外出众的地方。
&esp;&esp;很无聊的一个人。
&esp;&esp;岑翊之想,甚至还没有他们寝室那三个人好玩儿,至少他们心眼足够坏,性格上很是惹眼。
&esp;&esp;而秦冬的性格,那更加是丢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人,做事中规中矩,说善良吧又不至于到圣父的程度,说心机又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esp;&esp;普通的就像河岸边的一颗石子,随手扔在路边就找不到了。
&esp;&esp;可偏偏就是这样普通的人,岑翊之却忍不住探究更多。
&esp;&esp;这还是第一次他想要去了解一个人。
&esp;&esp;见岑翊之站在对面不说话,秦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依旧乖乖走到他身边。
&esp;&esp;“他们往我床上泼水。”
&esp;&esp;岑翊之扭头看着他,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道,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儿,瘪着嘴跟大人哭诉。
&esp;&esp;“什么?!”在电话里岑翊之并没有说得详细,只是说他跟室友闹了些矛盾,没地方去了,并没提这件事。
&esp;&esp;秦冬一听,心想这已经不是单纯“闹别扭”的程度了,忍不住骂道,“这几个混蛋,他们还做什么了?”
&esp;&esp;秦冬心里忍不住气愤起来,在学校室友关系可能不好,但最多也就是各不相干,没想到居然还有抱团欺负人的。
&esp;&esp;“算了,阿冬……”岑翊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眼神闪烁着摇摇头,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我还是先找地方住吧。”
&esp;&esp;“可是……”秦冬哪儿能看不出来他在掩饰什么,还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岑翊之拉上他的手而不自觉闭了嘴。
&esp;&esp;岑翊之平时跟他一起的时候也会有肢体接触,但是不多,像是这样直接拉着他的手,还是第一次。
&esp;&esp;岑翊之似乎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秦冬却抑制不住地从脸红到了耳根。
&esp;&esp;岑翊之的手并不小,手指修长,指骨分明,看着没什么肉,手心却格外柔软。
&esp;&esp;只是体温有些低了,想来是在外面待太久,被风吹得有些凉。
&esp;&esp;秦冬忍不住将对方的手握紧,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暖。
&esp;&esp;学校附近的酒店有不少,他们去了离校门口最近的那家。办理入住的时候,店长看着他们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视线落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露出了别有意味的笑容。
&esp;&esp;秦冬知道她误会了,毕竟在学校外开了这么多年酒店,估计懂的挺多。
&esp;&esp;不是什么连锁店,环境自然一般,但比起寝室已经好了许多,岑翊之心情又好了起来,脸上也不见低落的神情。
&esp;&esp;“阿冬,你留下来陪我吧?”
&esp;&esp;岑翊之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
&esp;&esp;“还是别了,反正离的不远,我回寝室睡也一样的。”秦冬看着房间内的一张大床,立刻摇了摇头。
&esp;&esp;知道自己取向有问题之后,秦冬再也没有跟男生睡过一张床,他自觉自己干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但该避嫌还是要避。
&esp;&esp;他作势要离开,岑翊之的脸色却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有些不满地看着秦冬,语气却可怜极了,“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esp;&esp;秦冬微微垂下头,犹豫了。
&esp;&esp;岑翊之连忙道,“阿冬,已经很晚了,你室友说不定都睡着了,你怎么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