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往常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也透露出无奈,“啪嗒”一声,将外面人的不满声隔绝门外。
&esp;&esp;岑简怎么也没想到,他就一天没回家,回来岑翊之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esp;&esp;无力去管他跟秦冬的事情,岑简冷着脸径直上楼,就等岑翊之回来自己给他一个解释。
&esp;&esp;但岑翊之什么话都没说,秦冬心情不好,不愿意理他,也不想看到他。
&esp;&esp;岑翊之心里不舒服,变着法的想要哄秦冬开心。
&esp;&esp;快上学了。
&esp;&esp;秦冬想。
&esp;&esp;不久之后就要开学了,岑翊之真的要一直把他困在这里吗?
&esp;&esp;这两天的事情已经快把他逼疯了,长久以来构建的世界观在知道岑翊之不是人的那刻轰然倒塌。
&esp;&esp;现在面对岑翊之,他甚至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
&esp;&esp;电视剧里看到的妖怪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每次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秦冬都能吓晕过去。
&esp;&esp;多希望这只是一场荒唐的大梦,梦醒了,他就得救了。
&esp;&esp;不能等着别人来救了。
&esp;&esp;秦冬想,他必须要自己找出路。
&esp;&esp;这里虽然四面环山,但是既然有进来的路,就一定有能出去的路。
&esp;&esp;秦冬要逃跑。
&esp;&esp;“你又走神了,在想什么?”
&esp;&esp;定睛看向面前的人,秦冬面无表情地看着岑翊之,嘴唇紧抿着。
&esp;&esp;岑翊之一脸无所谓地笑笑,“这几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阿冬就笑不出来……”
&esp;&esp;“阿冬是什么品种的小花吗,我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养好呢?”
&esp;&esp;没心情听他开玩笑,秦冬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esp;&esp;岑翊之紧接着问,“是不是在这里无聊了?可惜沉雾谷就是这么大一点,不像外面那么好玩,你想出去吗?”
&esp;&esp;不明白岑翊之这么问的意图,一听到“出去”这两个字,秦冬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点着头,“想”,末了又问,“你同意放我走了?”
&esp;&esp;岑翊之对着他的目光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他异想天开,“阿冬,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放你走”
&esp;&esp;他话锋一转,“可是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我好孤独啊,你是知道的。”
&esp;&esp;有病去治。
&esp;&esp;秦冬脑子里飘过四个大字,心里不住地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岑翊之简直就是个小变态,正常人能干出来这事儿?
&esp;&esp;秦冬不理解岑翊之说的孤独到底是什么,甚至不惜把他关在这里,只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独。
&esp;&esp;算了,还是家教问题吧。
&esp;&esp;在这里的两个姓岑的人没一个思想正常的人,遇见了都得躲得远远的。
&esp;&esp;秦冬尽量语气平和地跟他讲道理,“一直这样不是办法,你想报复我也好,为什么非要选这种形式,你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
&esp;&esp;秦冬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扯掉翅膀的小蝴蝶成精了,这么一想,小时候回老家跟堂哥他们抓了那么多只知了,不会都要来找他报仇吧?
&esp;&esp;秦冬打了个冷战。
&esp;&esp;小蝴蝶长得好看,就算是成精了也还是好看,知了成精了长什么样子?
&esp;&esp;思路一下子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冬立刻摆摆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esp;&esp;岑翊之从他嘴里听到“报复”两个字,这才想起来这一茬,是了,他一开始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对方的,只是后来跟秦冬待久了,受到影响居然早就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后来每次跟秦冬的单独相处,他心里就涌现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
&esp;&esp;岑翊之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他也不去深想,反正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esp;&esp;“你想让我放你走?我偏不。”
&esp;&esp;岑翊之脸上的笑容明媚,说出来的话诗不符合他那张美艳脸庞的恶劣。
&esp;&esp;坏东西。
&esp;&esp;秦冬心里叹了一口气。
&esp;&esp;趁着岑翊之出门不见踪影,秦冬叫住了胡管家。
&esp;&esp;“您有什么事吗?”
&esp;&esp;不知道是岑翊之特意交代过还是什么,再次见面,胡管家一直是一副疏离的模样,恭敬又礼貌,让秦冬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胡管家是同情秦冬的,可是光同情有什么用,他是岑家世代的管家,年龄比在场的人加起来都大,从前只听岑翊之爷爷的话,现在是岑简。
&esp;&esp;秦冬不知道这些,他仍然心里怀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esp;&esp;“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胡管家冲他鞠了一躬,而后不等他说什么就离开了。
&esp;&esp;离开这里的方法,果然问不到吗?
&esp;&esp;凭借着不撞南墙心不死的精神,秦冬不知道哪里的勇气,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偷跑了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