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她这通邪火发完,他忽然开口:“你想换节目?”
&esp;&esp;凛先愣了下,“……这么明显?”
&esp;&esp;“不太明显。”迹部回她,眼里带点笑意。
&esp;&esp;“这话说的,有点秀啊。”凛也笑了。
&esp;&esp;不太明显,但他知道。
&esp;&esp;气氛忽然轻松下来。好像两人谈论的不是在奥运前四个月换节目这种严肃话题。。
&esp;&esp;“是,我想换。”她应得干脆,“《罗朱》很好,但它太‘重’了。我滑的时候,总觉得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滑完很累。不是体力,是精神上的那种。”
&esp;&esp;“佐久间教练可能会觉得冒险,时间也紧。”凛语速快了起来,像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但继续在这个拧巴的状态里耗下去,可能到明年奥运,也磨不出该有的样子。不如……”
&esp;&esp;她停顿,目光直直看向迹部,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esp;&esp;“不如推倒重来。”
&esp;&esp;迹部低笑了一声。
&esp;&esp;“总算说出来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屏幕,“本大爷还以为,你要跟自己较劲到下一场比赛。”
&esp;&esp;“你……也这么想?”
&esp;&esp;“从看到你第一次完整合乐《罗朱》和《库伊拉》的对比视频时,就在想了。”迹部坦承,“本来我觉得《罗朱》在奥运年可能更好,音乐宏大,主题经典。但你滑得挣扎,虽然挣扎本来就是节目想表达的主题。”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清晰,“但你两场b级赛,滑完都没有那种‘我滑出了这首曲子要表达的内核’的愉悦;反而有点喘不过气,整个人很沉。”
&esp;&esp;他的描述让凛心脏一缩。
&esp;&esp;是的,喘不过气。不是体力不够的喘不过气,而是好像在透支、压榨自己的一切去表演的喘不过气。
&esp;&esp;“而《库伊拉》那套,”迹部继续,语气平稳,“你在享受。享受那种掌控节奏、释放锋芒,甚至带点恶劣趣味的感觉。比起罗朱这种命题或许更浅,但表达更直接。你滑得……很痛快。”
&esp;&esp;“你是不是上次就想说了?”凛回忆起蔓越莓杯结束后和迹部讨论p分以及定级问题时,他有点微妙的语气。
&esp;&esp;“因为这是你的战场。你的节目,你的赛季。”迹部没否认,“而且那只是一场比赛,不能说明什么,你自己没有明确动摇前,任何外部建议都可能是干扰。”
&esp;&esp;“我应该说什么,还挺贴心?”凛笑了下。
&esp;&esp;重大决定做出,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凛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身后的环境——精致的餐桌,还摆着餐点。
&esp;&esp;“……你午饭吃了吗?”她问。
&esp;&esp;迹部闻言,眉梢微挑。他放下一直虚握着的水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好整以暇地看向屏幕里那个的人。
&esp;&esp;“哼。”他慢悠悠地开口,“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本大爷有没有吃饭?”
&esp;&esp;“咳……”凛的眼神开始飘忽。她打过来的时候,确实是比赛结束情绪需要发泄,只注意到他的日程上不是忙碌的时段,倒没太注意到别的。
&esp;&esp;“那你快吃。”
&esp;&esp;“嗯。”迹部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开始用餐。
&esp;&esp;视频没有挂断,背景里只有他餐具轻微的声响和远处模糊的人声。
&esp;&esp;凛看着他慢条斯理切牛排的样子,忽然眨了眨眼。
&esp;&esp;“alex,玩个游戏吗?”
&esp;&esp;“玩什么?”迹部刀叉未停。
&esp;&esp;“快问快答?”凛宣布规则,“我问你答,不准思考。”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他抬眼看她,语气是一本正经的古训。
&esp;&esp;“哦。”凛托着腮,脸凑近屏幕,“那玩不玩?”
&esp;&esp;声音不大,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esp;&esp;迹部看了她两秒,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身体向后靠入椅背,双手松松地交叠在身前。
&esp;&esp;“问。”
&esp;&esp;“咖啡,红茶?”
&esp;&esp;“红茶。”
&esp;&esp;“猫,狗?”
&esp;&esp;“狗。”
&esp;&esp;“夏季,冬季?”
&esp;&esp;迹部看了她一眼,“你的比赛季。”
&esp;&esp;凛明显被他这句回答打了个措手不及。
&esp;&esp;“……犯规了!”她指控。
&esp;&esp;迹部好整以暇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眼底带着得逞的淡淡笑意。“啊嗯?规则是你定的,犯规标准也是你定的?”
&esp;&esp;没等她梳理思路反击,他已经反客为主:“轮到本大爷了。”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