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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esp;&esp;然后他的吻落下来。滚烫的、细密的。

&esp;&esp;从额头开始，到眼睛，到鼻尖，到脸颊——

&esp;&esp;另一只手本来带着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从她脸颊开始摩挲，往下，到脖颈，到锁骨——

&esp;&esp;停在那儿，没再往下。摩挲着，一遍一遍。

&esp;&esp;他的吻越来越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esp;&esp;但手就停在那儿，没再动。

&esp;&esp;后来他停下来，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重，滚烫，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

&esp;&esp;她没动。她的呼吸也乱得要命。

&esp;&esp;过了很久，他慢慢平复了一些，他坐起来，下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esp;&esp;他坐回床边，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慢慢帮她擦。

&esp;&esp;凛看着他，他的睫毛垂着，很专注。

&esp;&esp;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esp;&esp;“……虽然有点煞风景……”

&esp;&esp;迹部抬头看她。

&esp;&esp;“……但这是我擦脸的毛巾。”

&esp;&esp;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看手里的毛巾，又看了看她，然后继续擦。

&esp;&esp;“本大爷给你买新的。”

&esp;&esp;她愣了一下，笑了。

&esp;&esp;他也笑了。

&esp;&esp;好像……也没什么尴尬的。

&esp;&esp;那天晚上，他们还是抱着睡的。

&esp;&esp;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很放松。

&esp;&esp;迹部没睡。他躺在那儿，听着她的呼吸，看着天花板。

&esp;&esp;三天前，他们吵了在一起之后最凶的一架。她沉默，他说“本大爷不该来”。那是他们离分手最近的一次。

&esp;&esp;三天后……

&esp;&esp;迹部低头看她。她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垂着，嘴角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esp;&esp;他想起芬兰那一晚。她也是这么睡着，半夜无意识地靠过来，贴在他身上。他醒着，脑子里转了一夜，全是“怎么才能不让自己想歪”。

&esp;&esp;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被架在圣坛上。被她无保留的信任架上去的。

&esp;&esp;现在他发现，是他自己想偏了。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让他当圣人。

&esp;&esp;她知道他有想法，她没有躲，没有疏远，没有把他当成什么需要警惕的怪物。她坦然接受，她还——他想起今晚那些瞬间，她红着脸但没躲的样子，她说“这是擦脸的毛巾”然后笑出来的样子。

&esp;&esp;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esp;&esp;不是试探的，不是克制的。

&esp;&esp;是那种满足的。

&esp;&esp;无比满足的。

&esp;&esp;早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sp;&esp;凛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轻轻扫过。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她皱了皱眉，睁开眼。

&esp;&esp;迹部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理她的头发。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