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响。安格斯看着哈利那双骤然睁大的绿眼睛,点了点头,肯定了哈利的猜测。
“是的,波特。那种黑暗生物身上缠绕的气息……很微弱,但足够特别。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却带着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的气息。”
实则不然,只是带着巫师的气息,或者说是黑巫师的气息。但这不影响他把嫌疑扔到里德尔身上,再说了万一真是他呢?
安格斯继续说下去:“这意味着,伏地魔很可能已经和那些来自异界的‘访客’建立了某种……联系。或者至少,他能利用它们,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它们。”
哈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白。
安格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他很可能……在主动与这些东西沟通,甚至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共生关系。黑暗生物与黑巫师之间,有时会形成这种扭曲的共识,为了力量,或者别的什么目的。
“这很危险,波特。非常危险。这意味着伏地魔掌握的力量可能正在生我们无法完全预料的变化。”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要你明白这一点,并且更加警惕。保护好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你额头上的伤疤,你和他之间的那种联系……这些都让你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成为他的目标,尤其是在他可能获得新力量的情况下。”
哈利用力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那里藏着闪电形的疤痕。“我明白,教授。我会小心的。”
“保护好你自己。”安格斯再次强调,“保持警惕,相信你的直觉,别单独行动。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也对你有所安排,听从他的指导。”
“不过,”安格斯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说:“就目前来看,里德尔大概会把更多的‘关注’放在我身上了。毕竟,对他而言,现在更具直接威胁的,似乎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总在他计划进行到一半时跳出来捣乱、还能正面打伤他的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看着哈利,话说的很直接:“所以从实际威胁的角度看,我排在你前面。”
他摸了摸哈利的脑袋:“这听起来或许让你松了口气,但别放松得太早。预言毕竟还存在,邓布利多也相信它。所以,里德尔很可能在想办法弄死我的同时,顺手把你也给解决了——如果能找到机会的话。”
哈利:“……”
虽然这话逻辑上完全没问题,但听起来真是让人格外难受。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奥米尼斯也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安格斯好像没注意到哈利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最后总结道:“总之,情况有变,但核心没变。提高警惕,努力学习,活到里德尔死——这依然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波特先生。其他事情,交给教授们来处理。”
“我明白了,教授。”哈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尽管安格斯的话说得有点扎心,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提醒和保护。
“好了,回去吧。”安格斯摆了摆手,“别让你的朋友们等太久。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你知道该告诉谁,不该告诉谁。”
“好的,教授。”哈利站起身,向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道别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塞巴斯蒂安看向安格斯,语气有些复杂:“你就这么直接告诉他了?不怕吓着他?”
“吓着比毫无防备地送命强。”安格斯平静地说,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而且哈利·波特……他比你们想象的更能承受压力。他知道得越多,才能准备得越充分。”
奥米尼斯走到床边,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那你呢?你说伏地魔会把主要目标对准你……你准备怎么办?”
安格斯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怎么办?”他放下杯子,语气疑惑:“他疯了吧?把主要目标对准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难道不知道他打不过我吗?我提醒波特不就是觉得里德尔会挑他这个软柿子捏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行吧,看来我们的教授早就想好怎么‘欢迎’那位没鼻子的老熟人了。”
安格斯习惯性地耸了耸肩,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嘶——”了一声,假装自己牵扯到了伤口,然后声音虚弱地说:“我倒是期待他因为不想招惹我而逃走呢,但想了想,如果禁林里的气息真的是他……”
“那他就不可能离开这里。”奥米尼斯平淡地说:“而且离开,就意味着向英国魔法界公开他的战败,他会成为巫师界口中灰溜溜逃走的丧家犬,这完全是对他尊严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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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这时问道:“安格斯,你和迪尔梅德遇到的怪物很强吗?”
安格斯沉默一会儿,难得地点了点头。
他一般很少承认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很强。
“而且这次的那个怪物身边有古代魔法的气息。”想到这里,安格斯皱了皱眉。
“那就更明了了,”奥米尼斯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禁林里待过的黑巫师真的是伏地魔,那他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那种有着和你同源的魔法力量的怪物,就是他唯一必须抓住的赌注。”
他灰绿色的眼睛有些担忧地看向安格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次遇到的怪物也和他有关,这就意味着,他知道那种怪物真的可以把你重伤。”
安格斯愣了一会儿,又长长地“哦——”了一声。
但关键是,他其实没有被重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