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白天感知到的那样,入口附近的区域魔法痕迹稀薄而“干涸”,越往里走,空气中那种古老、凝练的魔法力量感就越明显,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隐隐光。
“看这里。”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奥米尼斯忽然停下,魔杖光芒照向一侧墙壁。那里的苔藓有被刮擦、烧灼的新鲜痕迹,石头上残留着一丝令人极其不适的黑暗气息,冰冷粘腻。“就是这种感觉……和之前察觉到的残留很像,但更浓。”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检查:“不是生物留下的爪痕……更像是某种……能量侵蚀?或者黑魔法灼烧的痕迹。”
安格斯伸手虚按在那片痕迹上,感受了片刻,眉头紧锁:“是那些黑影的气息。看来那个‘东西’在这里停留过,试图吸收墙上的古代魔法力量,但似乎不太顺利,留下了这片狼藉。”他指向痕迹延伸的方向,“它继续往前去了。”
他们更加警惕,继续深入。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主通道的古代魔法光芒如同路标,指引着方向。又走了十分钟左右,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了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干涸的、雕刻成盘蛇形状的小型水池。
四周墙壁不再是简单的蛇形浮雕,而是变成了大幅的壁画,描绘着一些晦涩的场景: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依稀能看出是斯莱特林)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前;蛇群在森林中穿行;一些看起来像学生的身影在接受考验,画面中闪烁着不同的魔法光芒……
而石室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厚重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鳞片毕现的巨蛇,蛇眼是两颗幽绿色的宝石,在魔杖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门楣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如尼文。
不过更引人注意的是,门边有一大摊黑色的东西,安格斯皱着鼻子过去查看,现竟然是前面留下痕迹的黑影,它死在这里了。
奥米尼斯走到门前,仰头“看”向门楣的方向,轻声念道:“‘唯智慧与血脉可通行,然真意存乎二者之外。’”
“什么意思?”塞巴斯蒂安问。
“字面意思:只有智慧和(斯莱特林的)血脉能够通过,但真正的含义存在于这两者之外。”奥米尼斯翻译道,眉头微蹙,“这像是一个谜题,或者……试炼的提示。”
不过这么看,如果不能完成试炼,那他们下场就和黑影一样了。
不过好在这次还有回头路。
“智慧与血脉……”安格斯沉吟着,目光落在门上的巨蛇雕刻,“血脉,显然指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奥米尼斯,你……”他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奥米尼斯笑了笑,“没事,我想只要是血脉没问题就不会死,顶多受点惩罚。”
紧接着他不顾两个人的阻拦,这次终于挺身而出。他上前一步,面对着巨蛇门。深吸一口气,用清晰低沉的蛇佬腔说道:“【打开。】”
巨蛇雕刻的眼睛骤然亮起更盛的绿光,石门纹丝不动。
“看来不止是口令。”塞巴斯蒂安说。
奥米尼斯思索着:“‘唯智慧与血脉可通行’……可能需要同时满足条件。血脉我提供了,那么‘智慧’呢?”
他转向安格斯,“你对古代魔法和霍格沃茨的历史了解最深,你觉得‘智慧’在这里指什么?特定的知识?还是解开某个谜题?”
安格斯走近石门,仔细观察着巨蛇雕刻和周围的壁画。他的目光在壁画上那些接受考验的学生身影上停留,注意到他们手中魔杖指向的方向、身上浮现的魔法光芒似乎有某种规律。他又看了看门上的巨蛇,蛇身缠绕的纹路似乎与壁画中某些线条隐隐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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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是复杂的谜题,”安格斯缓缓道,手指虚划过巨蛇的鳞片纹路,“斯莱特林虽然重视血统,但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是当时最杰出的巫师之一。
“他的‘智慧’,可能指的是对魔法本质的理解,或者……对霍格沃茨共同理念的认同?”
他看向壁画中斯莱特林与城堡并肩而立的画面,“四位创始人尽管有分歧,但他们共同建立了这所学校,为了庇护和教育年轻巫师。这本身就在更宏大的智慧。”
安格斯的目光从壁画上收回,落在奥米尼斯身上,“斯莱特林选择离开,确实是因为理念分歧,但他留下的考验,或许并非仅仅为了筛选‘纯血’。那句‘真意存乎二者之外’……我猜,是要继承人证明,自己并非盲从血统,而是真正理解魔法、理解霍格沃茨的人?”
奥米尼斯沉默下去,他想起姑姑,那个同样被冈特这个姓氏压着,一辈子在斯莱特林的影子里挣扎,想从那些冷冰冰的“遗产”里找出点不一样东西的女人。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站在这扇门前,他好像懂了一点——理解姑姑为什么不相信斯莱特林只是个追求极端血统论的疯子。斯莱特林设这个考验,或许真的不是为了找听话的继承者,是想找个能懂他的人。
奥米尼斯把手轻轻按在石门冰冷的蛇雕上,心里闪过那些关于姑姑的记忆、对家族的反感,还有这些年来自己一点点改变的看法。很安静。
门上的石蛇眼睛忽然亮了,是温润的绿光,不是冰冷的。整条蛇像活过来一样,鳞片上流过银色的细光。石门出低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慢慢朝里打开了。
塞巴斯蒂安惊讶地挑起眉:“这就开了?奥米尼斯,你刚才……想了什么?念了什么特别的咒语吗?”
奥米尼斯收回手,眼神有些飘远,简单答道:“我只是想到了我姑姑。”
塞巴斯蒂安似懂非懂,但门开了就是好事。安格斯深深看了奥米尼斯一眼,没说什么,率先举着光魔杖走入。
门后是一间朴素的圆形书房。石制书桌,高背椅,嵌入墙壁的书架放满了卷宗与器物。
空气中有陈年羊皮纸、干燥草药和一种极其微弱的、稳定的魔法辉光。最显眼的是书桌上摊开的一本厚重皮质笔记,旁边还有一卷摊开的、绘有复杂图形和如尼文的图纸。
奥米尼斯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金加隆,没有闪耀的宝石,没有黑魔法器物那种刺眼的恶意灵光。这里的一切,散着一种沉寂的、深思熟虑的智慧气息,甚至带着点未竟的遗憾。他走到书桌前,看向那本摊开的笔记。字迹锋利而流畅,是古代如尼文,但他能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