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姐妹……那就是你姨母了。”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脑子里梳理着关系,“布莱克家族……嗯……”
他停顿了几秒,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德拉科无法解读的情绪,然后他看向德拉科,语气恢复了平常。
“好了,马尔福先生,别太担心。先把注意力放回学业上,保护好自己。你反映的情况我会留意的。”安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如果有紧急情况,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说完,他对不远处等待的阿斯托利亚点了点头,便转身沿着湖岸离开了,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
德拉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点,但更多的还是茫然和沉重。他走回阿斯托利亚身边,女孩关切地看着他。
“格林教授怎么说?”阿斯托利亚问。
德拉科摇了摇头,没细说。“他说会留意。”他闷闷道,目光又投向安格斯消失的方向。教授最后问起贝拉是什么意思?和帮他有关吗?
他猜不到。但此刻,能有人愿意听,并且没有立刻拒绝或嘲笑,已经让他感觉好受一些了。
而这会儿的安格斯,正不紧不慢地走回城堡。下午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却没什么暖意。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纳西莎·马尔福的姐姐,德拉科·马尔福的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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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他那来自罗齐尔家族的母亲那边论起来……
安格斯在心里快捋了一遍那些复杂的纯血家族姻亲关系。
德拉科母亲是布莱克,贝拉特里克斯也是布莱克,两人是姐妹。然后布莱克姐妹的舅舅又是他妈妈的爸爸,也就是说贝拉是他的姑表姨母……
安格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弧度。
晚辈去“拜访”一下自己多年未见的(其实根本没见过)表姨母,打听打听家族近况,顺便“关心”一下这位姨母最近在忙什么、保管着什么重要的“家族纪念品”……
听起来,是不是合情合理,充满了温馨的家族关怀?
至于这位姨母愿不愿意接待,欢不欢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亲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格斯走进城堡阴凉的走廊,脸上的那点弧度消失了,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今天就很有必要去“探望”一下这位疯狂的莱斯特兰奇夫人。地点嘛……既然伏地魔住在马尔福庄园,那贝拉特里克斯很可能也在那里,或者至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她。
得好好计划一下。毕竟,“探亲”也是有可能遇到“家庭纠纷”的,纠纷来自谁那你别管。
——
安格斯向邓布利多请了一天假。理由很含糊,只说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可能涉及“远房亲戚”。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提醒他注意安全,记得在宵禁前回来——如果还打算回来的话。
安格斯没打算在外面过夜。他先去了趟对角巷,又绕到翻倒巷,在一些不太起眼但口碑“特殊”的店铺里转了转,买了几样东西——看他多好啊,还知道带上慰问品呢。
比如,他从博金-博克商店的角落翻出来一只干枯黑、还能动的手指——“光荣之手”,又比如,一小瓶价格不菲、据说能放大感知的魔法精油,标签上的说明写得模棱两可,但店老板保证“效果显着”。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小玩意儿,他把这些都装进一个看起来很体面的黑色手提箱里,并且希望自己不需要拿出这些东西,毕竟他更想早点把事办完早点休息。
傍晚时分,他独自来到霍格莫德村外一处偏僻的树林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夜空中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几匹骨瘦如柴、长着蝙蝠翅膀的黑色夜骐拉着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
安格斯拉开车门,把箱子扔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飞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他没有说目的地,但夜骐似乎明白该去哪里,它们腾空而起,融入越来越浓的夜色中。
夜骐飞车穿过云层,下方是逐渐亮起灯火的麻瓜城镇,然后是连绵的黑暗田野和山丘。大约一个小时后,飞车开始降低高度,盘旋着落向一片广阔的、精心修剪的庄园草地。远处,一幢气派但显得阴沉的宅邸在夜色中矗立,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灯光。
马尔福庄园。
安格斯提着箱子走下马车。夜骐和飞车无声地消失在黑暗里。
他站在冰冷的夜风里,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古代魔法,某种强大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拂过庄园的建筑。
没有。
没有预料中那股冰冷、粘腻、充满压迫感的强大黑暗气息。伏地魔不在这里,至少此刻不在。庄园里的魔法波动很微弱,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压抑感,只有几处地方散着黑魔法留下的令人不快的痕迹,但强度不高,更像是残留,而非活跃的施法。
他又将感知更深入一些,但也没有“看见”黑影。
庄园里人不多。他能“感觉”到两个较为清晰的魔力源在宅邸前厅附近,带着焦虑和疲惫的气息,应该是马尔福夫妇。另一个魔力源在更里面的房间,可能是餐厅或小客厅,这个魔力源更加躁动、不稳定,散着疯狂和残忍的味道——贝拉特里克斯。
伏地魔不在。那些黑影也不在。这有点出乎意料,但也让事情简单了点。
安格斯提着手提箱,不紧不慢地走向庄园宅邸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他没有隐藏脚步声,皮鞋踩在砾石小径上出清晰的声响。走到大门前,他停下,没有用魔法开门,也没有试图隐蔽。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举起手,用指节在光洁的深色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然后,安格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啪”地打开。表盘上的指针在寂静中规律地走动。安格斯就那样站着,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举着怀表,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分零一秒。
他“咔哒”一声合上怀表,优雅地收回怀里。然后伸出附上了魔法的手,握住黄铜门把手,试着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上面显然附加了相当强力的锁门咒和防护魔法。
安格斯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再次优雅地收回手,把那个看起来很体面的黑色手提箱轻轻放在脚边的石阶上,站直身体,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深灰色大衣的领口和里面的墨蓝色领巾,动作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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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把手伸进自己那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随身小包里,摸索了一下。
他掏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