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抱着罗莎莉,站在那儿,眨了眨眼。她看着迪尔梅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转身,抱着罗莎莉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迪尔梅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过身朝大厅另一头走去。
他回到那条走廊,回到那扇门前。门还开着,埃尔默还躺在墙边,手腕上的绳子和束缚咒都在。迪尔梅德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神秘事务司不能幻影移形,但神奇的是可以用门钥匙。
迪尔梅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门钥匙——一把旧茶壶,壶嘴缺了一个角。他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埃尔默,抓住埃尔默的衣领,另一只手按在茶壶上。
那种熟悉的钩子钩住肚脐眼的感觉涌上来。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神秘事务司的走廊,星空一般的穹顶,全都在一瞬间被拉成模糊的线条,然后消失了。
脚踩到了实地。格林庄园的后花园。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喷泉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主楼安静地立着,几扇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
迪尔梅德松开埃尔默,让他倒在草地上。他快步走进主楼,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西莱丝特坐在二楼的起居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的花园。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迪尔梅德,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迪尔,你——”
一道红光从迪尔梅德的魔杖里射出来。西莱丝特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在椅子里,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洒在她的裙子上。迪尔梅德走过去,把茶杯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对着她的裙子用了个清理一新后转身走出起居室。
弗兰克刚好路过这边,他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只干净的茶杯,大概是要给西莱丝特送去的。他看见迪尔梅德从起居室出来,眉头动了一下。
“少爷——”他说。
迪尔梅德眉头微挑,现在知道了埃尔默的身份,他知道弗兰克一定是对埃尔默忠心耿耿,因为这里的格林几乎一百年来都是埃尔默掌权。从弗兰克的祖父开始应该就为他服务了。
快想明白之后,迪尔梅德毫不犹豫地挥出魔杖。弗兰克倒了下去,银色的托盘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那些茶杯碎了一地,白色的瓷片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散开。
迪尔梅德没有看那些碎片。他拖着弗兰克,把他放在走廊的壁柜旁边,靠墙坐着,顺手又补了个束缚咒。然后他回到后花园,把埃尔默从草地上拎起来,拖进主楼。
地下室的门在厨房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推开之后是窄窄的石头台阶,一直往下延伸。壁灯在两侧的墙上跳动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给埃尔默施了个僵尸行后带着他漂浮下台阶。地下室很大,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那些架子还在,那些箱子还在,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骷髅还在。迪尔梅德穿过那些架子,走到地下室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门后面是几个小房间,以前用来存放东西的,现在空着。
他推开铁门,把埃尔默扔进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地上铺着干草,墙角有老鼠咬过的痕迹。他把埃尔默扔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门框上画了几个符文。那些符文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光沿着门框走了一圈,然后消失了。古代魔法的锁。普通魔法解不开,暴力也打不开。
迪尔梅德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尔默。埃尔默还在昏迷,呼吸平稳,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关上门,转身走上台阶。
格林庄园的后花园里,喷泉的水声在耳边轻轻响着。迪尔梅德站在草坪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里浮现出霍格沃茨附近那片高地的画面——那片他们去过很多次的空地,在禁林边上,从那里可以看到城堡的塔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身体像是被扔进一个没有光的通道里。然后脚踩到了实地。
高地上的风很大。他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禁林在他身后,黑黢黢的,风吹过树梢,出沙沙的声响。
迪尔梅德站在那里,把魔杖收进口袋里。他的袍子在风里翻飞。
他朝城堡走去。
————
几个小时前——
塞巴斯蒂安从格林庄园的壁炉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飞路粉的灰尘。他拍了拍袍子,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没有人。邓布利多不在,麦格不在,连平时总在附近晃悠的皮皮鬼都不在。
他沿着走廊往城堡深处走。脚步很快,脑子里还在转迪尔梅德那边的事。安格斯去法国了,迪尔梅德跟着,奥米尼斯在霍格沃茨等消息。他们约好了,有什么进展就用小光球传信。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刚刚他竟然收到了安格斯的信,说让他和奥米尼斯尽快到霍格沃茨。
塞巴斯蒂安带着满腹疑惑和怀疑回到城堡,想看看写信的“安格斯!到底存不存在,他拐过一个弯,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安格斯站在走廊中间。浅蓝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等得不耐烦的那种。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迪尔梅德。那家伙又假扮安格斯了?他回来了?提前回来了?但迪尔梅德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从安格斯的脸上往下移。他穿着普通的衬衫,没有穿高领衣服。脖子上的那道疤痕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下面,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他的身高。和他几乎平视,比迪尔梅德高出一截。他又看了看他的脸,是那张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点乱。
安格斯先开口了。
“喂,”他说,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给你写信你没看到吗?怎么现在才来?”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什么?”还真是他写的啊?
安格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真没收到啊?”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站直了身体。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写信回去,说法国那边什么都没有,都是埃尔默——或者说埃索伦那个老登胡说的。”他的语很快,带着一种安格斯特有的不耐烦,“所以我就想,霍格沃茨对于每个安格斯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地方。是我从小就梦想要来的地方。所以有没有可能,门在霍格沃茨?于是我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塞巴斯蒂安,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
“而且你们都说了想并肩作战,那我当然要把你们也叫来。”他往塞巴斯蒂安身后看了一眼,“对了,奥米尼斯呢?”
塞巴斯蒂安站在那儿,没有动。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法国那边什么都没有。埃尔默胡说的。门可能在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