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夏给她发了语音:“见一面。”
&esp;&esp;回复几乎是秒到:“好呀,来我的洞天?或者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
&esp;&esp;季夏:“我和白焰一起过去。”
&esp;&esp;百貌:“哦?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esp;&esp;季夏坦坦荡荡应道:“嗯。”
&esp;&esp;百貌:“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吧?”
&esp;&esp;季夏:“时间长不长无所谓,重点是我们很投缘。”
&esp;&esp;通讯器那边传来百貌的笑声,轻柔动听,像风铃一般。
&esp;&esp;她们的对话也传到了白焰的耳朵里。
&esp;&esp;他面上纹丝不动,但抱着提灯的手略微紧了紧。
&esp;&esp;终究是他见人太少,没遇过这么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esp;&esp;百貌发来一个坐标,就在清明上河图的安全区内。
&esp;&esp;千景阁。
&esp;&esp;那是一座独立于主街喧嚣的精致三层木阁,飞檐翘角,笼罩在一层水波般的朦胧光晕中。
&esp;&esp;阁楼没有固定的匾额,门楣上的字迹时时变化,时而“梨园”,时而“书斋”,时而“茶肆”,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不断编织的幻梦。
&esp;&esp;季夏和白焰踏入的瞬间,内部景象再次流转。
&esp;&esp;喧哗的人声,淡淡的墨香,氤氲茶气如潮水般褪去,定格成一间极静的琴室。
&esp;&esp;四壁是深邃的星空穹顶,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水面,倒映着星辰。
&esp;&esp;房间中央,仅有一张矮几,一把古琴,一个蒲团。
&esp;&esp;而百貌,就跪坐在蒲团上。
&esp;&esp;她现在的模样,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纪的女子。
&esp;&esp;及腰的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esp;&esp;身着月白色广袖长袍,衣料似纱非纱,流淌着星辰般细碎的光泽。
&esp;&esp;她的五官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清丽典雅,但注视她时,会立刻忽略那份柔和,被眼中沉静深邃的光所攫取。
&esp;&esp;“季夏小姐,白焰先生,请坐。”她的声音也如容貌一般,清润悦耳,语调舒缓。
&esp;&esp;没有多余的蒲团,但当季夏和白焰走近时,身侧的水面自然隆起,形成两个光滑的坐墩。
&esp;&esp;季夏坐下,开门见山:“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些归墟隐的情况,再考虑是否加入。”
&esp;&esp;“看来那位总委员长对你说了些什么。”百貌微笑着。
&esp;&esp;季夏坦白道:“她说,归墟引内部有派系之争。”
&esp;&esp;“理念之争,自古有之。”百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缓缓道,“归墟引里的确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以第三席为首的保守派,他们主张彻底关停游戏,守护现实世界。”
&esp;&esp;她继续道:“另一方则是以第二席为核心,他们认为系统的降临是文明跃升的契机,他们不觉得两仪绘卷会摧毁现实,反而认为会让人类走向更辉煌的文明。”
&esp;&esp;她的叙述客观平静,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她说的这些,倒是与苏委员长说的一般无二。
&esp;&esp;季夏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么你呢?属于哪一派?”
&esp;&esp;百貌笑了,这次的笑声如山涧清泉,叮咚悦耳。chapter1();